我本來就是讀書人,為何要裝
李軒‘嘩’的一聲張開了折扇,在胸前輕輕搖動。那折扇上,則是請家中賬房先生給他寫的一行字——‘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
那位賬房先生在功名上雖無所成,可這字倒是寫得不錯,蒼勁有力,讓李軒更添了幾分風采。
信不信,我下個月就去考個秀才回來
彭富來這才想起這位,可是修出了儒門的標致‘浩然正氣’,還是正得不能再正的那種。他頓時敗北,無以對。
自然是為那位薛小姐。張岳四處張望的同時,整理了一下帽子上的小紅花:據說這次薛小姐也會來。你不知道,自從這位來到南京之后,就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日還是薛小姐除許國公府的游園會之外,第一次愿意現(xiàn)身人前。
彭富來也整理了一下姿容:如今南京城里的大伙兒都憋著一股勁,想要抱得美人歸。你們是不知道,就連我爹都讓我盡量努力一下,說娶了她就可少奮斗一百年,還說我要是成功了,他可以把家產的九成留給我。
遠處的江含韻聽到這句,眼神卻很復雜的看了李軒一眼。心想最后的贏家已經有了,他就在這里呢!
就在她思忖之際,李軒已經走過來向她行禮:下官參見大人。
無需如此。江含韻搖了搖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宮裝:這種私下的場合,沒必要多禮的。
李軒還是頭一次見江含韻這樣的打扮,他的眼中不由閃現(xiàn)出幾分驚艷之意,這比平常一身銀甲的她更顯嬌艷。尤其江含韻的身材極好,行走起來竟是搖曳生姿,勾魂攝魄。
李軒心想這位上司的姿容,根本就不遜色于薛云柔。輸就輸在不愛打扮,還有衣飾上。
江含韻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你身體好了沒有我之前在都城隍廟看過你的模樣,很為你擔心。不過那狗東西說城隍爺給你治傷,一定會完好如初。
她口里的狗東西,自然是指聽天獒。她依舊記恨那一次的奇恥大辱,要不是當晚是在都城隍老爺?shù)纳裣袂?她搞不好就會直接出手,將聽天獒的嘴都給撕爛。
好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可以回朱雀堂當班。李軒把頭略抬,顯出了幾分昂揚之態(tài):聽說兄弟們這幾天怪辛苦的,我卻在家閑的發(fā)慌。且最近在武道上又有了些進展,正欲借那些妖魔鬼怪試刀。
二人肩并著肩的說話,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的氣氛有些不對。
此時幾乎所有人都被一位裊裊婷婷,弱柳扶風般走來的紅衣少女吸引,整個鎮(zhèn)東侯府的前院,逐漸落針可聞。
張岳看了一眼,神色就已經發(fā)癡:這莫非就是薛云柔
他雖然久慕薛云柔之名,可今天卻是第一次看見本人。
除了她還能是誰這姿態(tài),折纖腰以微步,這姿容,何彼濃矣,華若桃李。
彭富來收起了畫扇,這一刻他只覺自慚形穢,徹底打消了不切實際的念頭:就不知這位名噪兩京,艷壓群芳的美人,最后會花落誰家
然后他就看到薛云柔一路走到了李軒兩人的身后,以無比強勢的姿態(tài)就從中插入進去,同時扯住李軒的一片衣角。
她笑靨如花,有意無意的將江含韻擠開了幾分:表姐,軒郎,你們兩人在聊什么呢
軒,軒郎——
李軒整個人頓時石化,動彈不得。
而旁邊望見這一幕的人,也都‘嘩’的一聲,發(fā)出了浪潮一樣的嘯聲。
小跟班一樣隨在江含韻身后的樂芊芊,已經把小嘴張到可以容納鴨蛋,不能置信的看著李軒身邊,那小鳥依人一般姿態(tài)的薛云柔。
彭富來同樣目瞪口呆,然后他就感覺臉頰一陣劇痛:好疼!痛煞我也,張岳你在干什么
張岳愣愣的收回了手:我在懷疑,現(xiàn)在是不是在做夢。而我現(xiàn)在確定了,我的青春,它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回不來了。
李軒顧不得周圍動靜,他被江含韻略顯冷淡的目光盯著,心中莫名的就有些發(fā)虛。忙死命的抬手,試圖把自己的衣角,從薛云柔的手中扯出來,可效果完全沒有。
別看這女孩玉手芊芊,此時卻像鋼鐵一樣的強大牢固,堅不可摧。
李軒這才想起,薛云柔還是一位修為勝他不知多少的六重樓術修。
不對!在陰界的時候,這女孩的力氣還沒這么大的。短短幾天不見,她是又進步了
薛云柔感受到李軒的掙扎,眸光則微微一凝。她想自己果然不可大意,軒郎如果對江含韻一點想法都沒有,豈會在意表姐的目光
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燦爛,把那片衣角扯得更緊了,語聲卻很委屈:別扯,袖子扯爛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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