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確實無需擔憂的,那位靖安伯大人,其實很強。似我們這樣的普通第四門,只怕傷不了他。
此時跪在旁邊的平波真人忽然插,等到虞紅裳眼神冷厲的看了過去,他不禁縮了縮脖子:其實在將靖安伯迷暈帶走之后,我們曾經(jīng)嘗試從他身上剝離那些法器,就如他那小須彌戒。結果全力以赴都沒能成功。他有《正氣歌》正本自發(fā)護體,又有一股奇異的神通,將我們的力量吸走,使我等無論如何都沒法拿下他身上的任何器物。
伏波散人則道:其實與我們一齊動手,劫持靖安伯的,還有廬州妖虎之祖伏山君。我曾望見他瞞著我們三人,私下里對靖安伯出手??蛇@位一連三次傾盡全力,都沒法傷到靖安伯毫發(fā)。靖安伯大人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東西,把他的力量給全都吸走了。
明非老人也苦笑道:我等之所以要尋水德元君為我們主持公道,一個是擔心報復,事后闔族俱滅;一個則是對他實在無可奈何。那就是個鐵核桃,讓人無法下嘴。以老朽估計,除非是那些真正有望進入天位,修有神通秘法的第四門,其余只怕是很難傷到他。
還有這種事聽天獒眨了眨眼,然后神色古怪道:他們說的是真話。
虞紅裳聞后一陣錯愕,她想《正氣歌》正本浩氣長存,如果落在合適的人手中,是有著極大的神威。尤其是在于少保與文忠烈公這些天位大儒手里,此物威能可等同于仙寶。
以前《正氣歌》正本在李軒手中幾乎沒起到什么作用,是因此物需要壓制她的陰煞之力??扇缃耠S著她返回肉身,借助比翼魔的魔核達成初步的陰陽平衡,這本《正氣歌》卷軸也就被她留在李軒身邊。
可如今李軒的浩氣雖然無比精純,可無論是量還是強度,都還遠不到大儒的層次。
她自問對李軒知根知底,理論來說,李軒是沒可能在暈迷的情況下對抗第四門的。
難道是這十幾天當中,李軒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她未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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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雷神輦’無愧于其名中的‘神’字,在敖智慧的拉拽下勢如雷光電閃,一瞬百里。不到四刻的時間,就已跨過數(shù)條河流,百重大山。
前方的龍虎山,竟已遙遙在望。
李軒睜開‘護道天眼’遙觀,發(fā)現(xiàn)那龍虎山的上空,竟然縈繞有大片的黑云??梢娨坏赖谰薮蟮睦做?不斷從空中轟擊下來,打在了建于龍虎山腰的那片道觀上。
這是——敖疏影的眼神,一陣驚疑不定:五雷正法
薛云柔遙目望著,也是一陣錯愕?!謇渍ā?正是天師府的看家絕學。
就到這里。敖疏影喚住了前面拉車的堂弟:有人在龍虎山周圍,布下了大陣,這飛輦怕是過不去。
等到的這飛輦緩緩停下,薛云柔就朝著敖疏影一禮:多謝元君之助。
無需多禮,就當是本宮的賠罪。敖疏影將大袖一拂,看著龍虎山深處:我隨你們一起進去。
薛云柔的神色,就不禁遲疑起來。
她對敖疏影萬分警惕與反感,可這都是緣于李軒。
只就敖疏影的身份來說,對方無疑是可靠的,決不會對天師府生出不利之心。
如今以天師府的狀況,能夠多敖疏影這么一名天位在場,對天師府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薛姑娘你別多想,我沒有問你的意見。我敖疏影想去何處,就去何處,不需要別人許可。
敖疏影目視著前方,神色自若:今次李軒被劫入龍宮一事,是我們理虧。而除此之外,我還欠著李軒一樁極大恩德,絕不能坐視他獨自踏入死地。
李軒聞不禁錯愕:恩德水德元君何出此是不是搞錯人了
他已經(jīng)猜到眼前這位元君殿下,就是數(shù)月前那頭被困在水下洞窟的龐大黑龍。
可這‘極大恩德’又從何談起就因自己為她洗過一次澡
本宮不至于連恩人都認出。敖疏影失笑:本宮因你之助,提前三百年脫困解封,此恩此德,本宮不能不報。你需知,哪怕是我這樣的真龍,也只能活一千二百載歲月,如果身上有什么舊傷,那就活得更短。
薛云柔蹙了蹙眉,她沒想到敖疏影與李軒之間,還有這樣的牽扯。
隨后她就搖了搖頭,轉而往龍虎山的方向飛去。
李軒原本是想要詢問究竟的,可他見薛云柔的遁光快的驚人,一瞬間就已疾掠千丈,也就只能追了上去。
他還沒法飛空,不過在初步觀想‘核聚變’之后,他施展雷法時的電壓已經(jīng)達到六萬伏,此時施展神雷無定訣中的‘雷揚千里’一式,不但速度極快,消耗也比以前小了許多。
至于他的‘伏魔金剛’,腳下則是出現(xiàn)了幾個滑輪,竟然也以極高的速度,在地面快速滑行。
此時的鄱陽龍王敖智慧已經(jīng)化為人形,他笑瞇瞇的朝著李軒一搖手:姐夫慢走!請務必小心。
薛云柔化作的光影,當即就是一陣搖晃,李軒的雷遁,也差點為之失控。
敖疏影則斜睨了敖智慧一眼,心想這個混賬,看來還欠收拾。然后她就背著手,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