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伯已被關(guān)押到大理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出來。我剛才拿了些精糧給它喂,可這頭龍駒卻挑口味不肯吃——
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說不出話。
只因這個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頭‘普通龍駒’正在變化著身影。它的身影拔高,顯露出了赤紅色的鱗片,還有無比犀利的獨(dú)角。
它的鱗片當(dāng)中,則似蘊(yùn)含著無窮的大道奧理,讓人看一眼就感覺精神疲憊,甚至是眼睛刺痛。那獨(dú)角則是通體宛如白玉,又鋒銳無匹,仿佛能夠刺穿一切。
它的腳下,則是雷火燃燒,使得地面出現(xiàn)了大量的焦痕。
更讓人吃驚的是,這只異獸的渾身上下都透出了清圣光輝。還有一股純紫之氣沖起,直指云霄。
這是
模樣看起來就好像傳聞中的圣獸麒麟
那莫非是浩氣紫氣東來
不會吧一定是看錯了。圣獸麒麟,怎么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豈會甘愿當(dāng)人的坐騎
這個時候,正在都察院內(nèi),西經(jīng)卷房勘察遺跡的刑部尚書俞士悅,還有眾多陪同的官員,也都是神色錯愕的抬頭,看向了大門口的方向。
如此精純浩氣,是何人所有
俞士悅的眼里,現(xiàn)出了幾分驚奇之色。他確定這絕不是又去了大同巡視的于少保,也不是被關(guān)入牢獄的李軒,可到底是誰
這北京城內(nèi),還有人的浩氣,能夠達(dá)到‘紫氣東來’的純度
可就在下一瞬,他們望見那都察院的大門轟然粉碎,一道赤光從門外急沖而入,如離弦之箭般的穿梭進(jìn)來,然后向那都察院的大堂轟踏而去。
俞士悅原本下意識的就想要用浩氣阻止,可當(dāng)他看清楚那赤光當(dāng)中的身影時,卻是身軀一僵,現(xiàn)出了匪夷所思之色。
玉麒麟
可這怎么可能玉麒麟這種神獸,幾千年前就已絕跡了。
還真是玉麒麟,好純凈的清圣之輝——
這是盛世之兆,唯有真正的清平盛世,才有玉麒麟現(xiàn)世。
這可是我儒家圣人化身!史書記載,昔日圣人的母親顏征祈禱于尼丘山,遇一麒麟而生圣人,之后圣人成道,又是見麟而死。這麒麟就是指玉麒麟!
此間的眾官,不由都是面色漲紅,激動到幾乎難以自禁,然后他們就親眼望著,那道赤色光華,將都察院大堂前的‘剛正不阿’匾,以及堂內(nèi)的‘明鏡高懸’匾,都撞成了粉碎!
它將都察院的大堂撞開了一個巨大的孔洞,然后又化作了赤光,在眾人的視野中穿梭而去。
這個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陣錯愕。
俞士悅也是一陣疑惑不已,他想著玉麒麟為何要撞碎都察院的大門撞碎都察院的公堂
且看其勢,竟是沖著那兩塊牌匾去的。
難道說,是這兩塊牌匾讓那頭玉麒麟生出了不滿嗎
俞士悅不由側(cè)目,往旁邊的左都御史,還有左副都御史林有貞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二人的臉孔,此刻竟是血色褪盡,紙一樣的蒼白。
而就在下一瞬,人群中就有人在低聲議論。
踏門破戶,這可是不祥之兆——
該不會是都察院有人亂了朝廷法紀(jì),亂了圣人大道這才使玉麒麟怒而登門。
這怎么可能不得胡亂語。
什么胡亂語,它不撞別的,就只是院里的‘剛正不阿’匾與‘明鏡高懸’匾,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可如何是好
之前是魔麒麟,如今又是玉麒麟,這世道到底怎么了
住口!
這是俞士悅,他喝止住了群官,同時背負(fù)著手,往那赤光閃耀的方向看了過去:我刑部都官員外郎何在速速趕去宮城,將此事告知陛下!
可此時他的眸中,卻閃現(xiàn)著驚疑之意。他看那赤光奔行而去的方向,竟是去了紫禁城的東宮方向。
這頭玉麒麟,它到底是意欲何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