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煙雖擺出了一副‘你愛來不來’的神色,眼里卻含著幾分期切。
李軒只能吞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話也只能吞回去,他的嘴里發(fā)苦:一定得在除夕
你在說什么胡話‘火樹銀花不夜天’就只有除夕才有。李軒你該不會不愿來吧與虞紅裳,薛云柔她們有約了
羅煙狐疑的看了李軒一眼,然后就冷笑著扯著樂芊芊往里面走:這就有意思了,虧我與芊芊這些天為你忙里忙外,徹夜不眠的,結果人家就只惦記著他的兩個小嬌娘——
煙兒你這話說得真讓人傷心。我也沒說不去啊。李軒忙追在她們后面:對了,這‘火樹銀花不夜天’大約是什么時候
他想如今之計,就只能想辦法騰挪一下時間了。
樂芊芊聞一喜:就在酉時左右吧京師天黑的比我們南京那邊早。
李軒就心想怎么又是在酉時此時的他,只覺腦里面頭疼得快要爆掉。
難道說,自己這次要翻船
※※ ※※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太液池瓊華島,敖疏影化作龍形,抬著頭看天空那輪明月。
她偶爾無聊的甩了甩尾巴,就使整個太液池波濤起伏。
此時敖袞正滿面紅光的從外面飛回,他看到敖疏影這模樣,稍微有點意外。
二姐你怎么沒在廣寒殿里面修行,跑到這發(fā)呆
有些無聊,也不想修行。
敖疏影一聲嘆息:看這滿朝百姓都在歡天喜地,準備新年,我竟稍微有點寂寞,有點羨慕了。
明明被封印關押的那三百年,她都沒覺得怎么寂寞過。那個時候她整日里都在苦修,苦修累了就睡覺,一睡就是幾百天。
這很可能是與她不愿再入睡有關,好不容易恢復自由,她這段時間都不打算昏睡度日。
敖袞心想你又不愿去做龍族的本職工作,自然是無聊的,像他敖袞,每天日子過得多充實
他隨后眼珠一轉:二姐你要真覺得無聊寂寞,不如去找李軒
敖疏影頓時就‘誒’的一聲,轉頭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弟弟:我找李軒干嗎
他是你的王夫嘛!相信我,男女之事實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滋味,疏影你都已嘗過一次滋味——
敖袞發(fā)現(xiàn)敖疏影的目光,已經(jīng)凌厲起來,忙語聲一變:實在不行,你找他喝喝酒,說說話,聊聊天啊啥的,或者讓他陪你逛一逛紫禁城
敖疏影聞不由陷入凝思,然后甩了甩尾巴:再說吧,我考慮考慮。
對了!敖袞此時又想起一事:我記得除夕夜,應該是他的生辰。以前李軒他生出來的時候,我還給他們家隨過禮。
是嗎
敖疏影的眼里面閃過了一絲異澤,然后就把龍頭半沉到水里面,口里咕嚕嚕的吐著水泡。
※※ ※※
次日清晨,彭富來與張岳二人就被靖安伯府的管家李大陸請到了李軒的房里。
當兩人望見李軒,頓時就嚇了一跳。二人只見李軒滿面蒼白,一臉的胡茬,一副頹廢到了極點的模樣。
你昨晚干嘛了彭富來上下打量著李軒:你又沒去八大胡同,人怎么變成這樣了
張岳則是感同身受道:這個你不懂,許多時候,家里的才真正敲骨吸髓。
他說話時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就這一個月時間不到,自己已經(jīng)瘦了三斤。
少說廢話!
李軒拿出一張北京城的地圖,展開在三人面前,同時振作起了精神:所謂三個皮匠勝諸葛,這次找你們過來,是讓你們給我想辦法來的。
彭富來見狀神色一肅:你這是要抓什么巨妖大孽這么鄭重其事的
是為了應對翻船之劫!
李軒睨了他一眼:在除夕之夜,我有了三場約會。第一場是去宮中見虞紅裳,結束時間應該是在酉時末(晚七點)之前;
第二場是酉時左右,羅煙與芊芊她們約我去城東南的泡子河太清宮看煙花,估計怎么也得兩三個時辰;
第三場是酉時之后,薛云柔約我一起去什剎海賞景;問,本人如何在這修羅場中全身而退
彭富來與張岳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后就不約而同,笑到打滾。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