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對蒙兀人總數十五名天位都了如指掌,他只看了此人一眼,就認出那是‘龍象寺法王’宗喀巴。
此人操御的九龍十象正咆哮于空,將無窮的力量匯聚于宗喀巴一身,對著虞紅裳狂攻猛打。他一拳可碎虛空,一腳可裂山河,兇猛如瘋象狂龍。
還有代表著‘四諦’,‘般若’,‘莊嚴’的三大佛輪環(huán)繞于宗喀巴身周,使得他的一身防御幾乎牢不可破。
宗喀巴是依靠外力獲得的天位,戰(zhàn)力本該不及掌握極陰極陽之力的虞紅裳。
可龍象寺傳承悠久,遠勝另一位法王‘羅桑尊丹巴’,宗喀巴一身四件密宗圣器,又得七代龍象寺法王的灌頂傳承,武意強橫浩大,勝過許多真正的天位。
虞紅裳則是陰陽逆沖之癥未解,又在山海關、唐山一代與伯顏帖木兒大戰(zhàn)七個時辰,早就瀕臨極限。
此時在‘龍象法王’宗喀巴狂濤怒浪,如山似海般的猛攻中,虞紅裳只能維持守勢。還得依靠江云旗時不時的援手,才能勉力支撐。
江云旗的敵人也很棘手,黑衣斗笠人的遁法不俗,又不惜耗用真元,以‘千古神裂刀’持續(xù)的撕裂虛空,破壞著江云旗的超導遁法。
這個時候,就顯出了江云旗這個初晉天位的不足。他雖能在戰(zhàn)斗中壓制對手,穩(wěn)據優(yōu)勢,卻始終無法將優(yōu)勢轉化為勝敵之機。
黑衣斗笠人在以本傷敵,江云旗的天位真元則無論是量還是質,都遠遜于對手。
這是根基底蘊上的不足,只能靠日積月累來彌補。
李軒再看關城前方的土坡,只見正有數達萬計的蒙兀鐵騎飛馳而上,一片黑壓壓地往城墻上沖擊。他們密集如云,悍不畏死。
而薛云柔雖然一直在壓制著,使得土坡的高度一直低于關墻三丈。可三丈的高度,對于龍血馬與地行龍來說,已經不是無法跨越的高度。
開火!
隨著南口關游擊將軍王源一聲令下,關墻之上頓時現出一排排的火光??倲稻徘U燧發(fā)火槍編織出了密實的彈雨,發(fā)出了巨大的轟鳴聲響,從槍管處噴出的硝煙幾乎覆蓋了整個墻頭。
墻頭上的八門紅衣大炮,二十四門虎蹲炮,也都齊齊噴射火光,將無數的散彈噴射出去。
這使得下方那宛如蝗群般的鐵騎,就好像是被無形的鐵錘捶了一下,整個陣型往內塌陷,無數的蒙兀騎士跌落馬下。
可這只讓他們的聲勢稍稍頓挫,就又往關墻之上沖擊。
此時就顯露出守城將士的訓練不足,只有三千人可以在王源的號令下進行第二輪齊射。其余人能夠準確的裝填火藥槍彈就已很不錯,他們借助垛墻的掩護零亂的開火,對蒙兀騎士的殺傷力已經遠不如前。
而此時在南口關長達七里的墻面前方,已經有眾多的第四門強者開始交手。
蒙兀人的七個萬戶,就等于七個第四門,并身凝萬軍之勢的強大武修,使得城墻的每一寸都面臨著巨大壓力。
此時關內能夠與他們對抗的,唯有玉麒麟,伏魔金剛,孔雀千機,玄塵子,樂芊芊與左道行這三人二甲一獸,此時他們都背依著關城內的防御陣與這些蒙兀萬戶激烈交戰(zhàn)。
可惜的是,此時關城的防御陣,已經提供不了多少力量,這使左道行這樣的偽天位,都陷入苦戰(zhàn)當中。
唯獨玉麒麟一副閑庭信步之姿,它將一身厚實的石質鎧甲凝聚在周身,無論對面怎么轟打斬擊都無可奈何。只能任由這頭圣獸,在騎軍中橫沖亂撞,所向披靡。
開始吧!
羅煙已經等得不耐了,她知道此刻對南口關的最大威脅,還是那三尊‘巨靈神像’。
這東西雖然都有著接近天位的力量,可在真正的天位面前,就是廢物點心,輕易就可解決。
它們的軀體過于龐大笨拙,又不像是‘多臂明王’。后者雖然有著一千丈高的神軀,盤膝端坐,身體都是木質,看起來更加的笨拙??伤膸浊е皇直劭梢詮娜魏尾课簧L出來,渾身上下都沒有任何死角。
可當這三尊‘巨靈神像’用于戰(zhàn)場,卻是莫大的殺器。
這個時候,唯一有能力解決這三尊‘巨靈神像’的,就只有她與李軒。
兩人神意相通,心有靈犀,一個意念就已同時御刀升空。兩人駕馭的赤紅刀光,只一個來回交錯,就將一尊‘巨靈神像’的所有頭顱,全都斬落下來。
不過兩人都沒有與‘巨靈神像’糾纏之意,那兩道赤紅光電直接往前元天師張觀瀾的方向轟墜過去。
——這才是‘巨靈神像’的源頭,只需解決了此人,那么無論是巨靈神像,還是那土坡,又或是鎮(zhèn)風塔,都可迎刃而解。
張觀瀾卻早有所料,他冷笑著看向天空,眼中蘊育無窮殺意。
也就在這一瞬,他身后一個穿著紫金道服的弟子驀然取出了一面銀鏡照向天空,遙指羅煙。
轟!
隨著那銀鏡轟然碎裂,羅煙的身影也在戰(zhàn)場上消失不見,整個人被虛空挪移到不知何處。
張觀瀾冷然哂笑,他們不是這對‘天擊地和陽陽神刀’的對手,可只要舍得付出代價,要破解這雙刀合璧也很簡單。
就比如現在,犧牲一件還剩三百年壽命的極品法器,將羅煙乾坤挪移,送走到二百里外。
就在此時,張?zhí)煸従彴纬隽怂囊浑p長刀,眼中現著猩紅血意;旁邊的阿失帖木兒也是精神一振,戰(zhàn)意高昂。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