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亨隨后又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勉力將自己下身的疼痛感排除在外。
他想起了之前的心神之誓,今天他們兩人這場單挑,自己無論是逃離還是認輸,都將付出他無法忍受的代價。
而就在心神轉念之間,梁亨長吐了一口濁氣,眼中也現(xiàn)出了睿智冷厲的光澤:一刻鐘時間是吧就這一刻鐘時間內,老子撕了你!
李軒聽了之后,卻搖了搖頭:還是照兩刻時間算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三十個呼吸——
轟!
這是李軒的軀體,被梁亨的血色罡元轟成冰渣的聲響。
可那僅是李軒留在原地的一具寒冰分身,他的本體早已遁離了原地,利用超導之遁快速轉移。
這轟響聲也接二連三,使得練武場內罡力澎湃,冰屑四射。
隨著‘割龍刀’的寒力被李軒激發(fā),梁亨那雙‘太陰元磁神臂’的作用已大不如前。
李軒將他三千銀絲都凍在冰層當中,借助寒冰來抵御元磁之力的吸攝。
且極致的嚴寒,可是連磁場都能凍結!
不過梁亨的神念,卻還是緊鎖著李軒的本體。
他的血色罡元則已覆蓋全場,在整個練武場的上空化作一片巨大的血云。那血云之內,則不斷的鉆出一條條的魔龍。
它們無窮無盡,裹挾著一縷縷死灰色的破滅之力,往李軒存身的位置持續(xù)轟砸而下。
梁亨手中的長槍則引而不發(fā),靜待時機。
就在短短十個呼吸之后,梁亨手中的丈八大槍驀然如毒龍一樣鉆出。
找到你了!
那槍尖轟擊的方位,正是李軒遁光所在之處。這一刻,梁亨也預料到了李軒幾乎所有的變化,那一條條血色罡元與一縷縷的破滅之力,化作了十二條巨大的魔龍,封鎖住了李軒所有遁逃挪移的空間。
不過就在這一瞬,一座巨大的劍圖展現(xiàn)于此,梁亨的破滅神槍轟入其中,只激發(fā)起了一大片的光影亂顫。
然后他的破滅槍力就如泥牛入海一樣不見蹤跡,更有無數(shù)劍氣轟射而出,朝著梁亨轟砸而下。
此時在場外,東方良的劍眉微揚:六合誅仙劍圖
這是頂級的劍修功法,哪怕是在他們金闕天宮,也能排入前五之列。
缺點是需要巨大財力支撐,優(yōu)點則是不用花時間修煉。
而此時李軒的劍圖當中,已經(jīng)有劍氣五百余道,又有六口極品飛劍鎮(zhèn)壓——這張劍圖,分明已有了仙兵階位的神威。
關鍵是那‘劍圖’本身,應該是以極其珍貴,且面積極廣的‘天地胎膜’祭煉而成。
這使得劍圖本身,也擁有著接近于上品仙寶的防御能力。
梁亨的面色微凜,隨后他長槍揮蕩,如赤紅色的游龍盤卷,將那些劍氣全數(shù)排斥在十丈開外。
區(qū)區(qū)米粒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給我開——
隨著梁亨的震吼,那數(shù)百六合誅仙劍氣都被轟飛激射,砸向了四面八方。
可此時李軒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梁亨的后方。
這次他卻非是運用超導之遁,而是以白蓮圣母的‘真空’之法,直接瞬閃挪移了過去。
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當李軒將這寒梅詩意與他的寒系真元結合,當他的琉璃浩氣與寒法刀意結合一體。
梁亨竟直到這一刀劈至他脖頸后不到三尺才驀然驚覺,他猛然一聲狂吼,周身忽然爆發(fā)出無窮的血紅罡氣,在脖頸形成一個巨大的龍影,與李軒的刀勢對抗。
同時梁亨棄槍用刀,一股恢弘磅礴的破滅刀力橫掃身后。
可李軒的‘割龍刀’還是斬中了梁亨的脖頸,在他的后頸處破開了一條血痕。
梁亨的橫練霸體強橫之極,李軒即便全力以赴,又借助上品仙兵之力,都只能在梁亨的身上破開一條淺達半指的傷痕。
不過李軒的寒法刀意卻轟入了進去,使得梁亨身后的一大半肌膚,都覆蓋上了一層藍色的寒冰。
雜種!梁亨破口大罵,他駕馭的破滅刀光,在瘋狂的追擊著李軒的身影。
李軒則在挪移閃避的同時哈哈大笑:我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語音未落,一桿長槍就驀然轟射而至。卻是梁亨將那些血色罡力擬化成了另一個‘梁亨’,駕馭那丈八‘破滅神槍’,往李軒的位置轟擊。
這一槍,依舊是轟入到那‘六合誅仙劍圖’當中。
不過那鋒銳犀利到了極點的破滅槍力,這次卻強行透穿了劍圖,擊中了李軒的軀體,發(fā)出了‘轟’的一聲震鳴。
那刺耳的聲響,震蕩了小半個京城的夜空。
這是李軒將獨孤碧落身上的‘渾天鎮(zhèn)元鼎’也招引了過來,直接硬扛住了梁亨這一槍。
——這要是換在其它地方,李軒的一身真元法力,早就被身上的幾件仙兵神寶抽空。
可在這冠軍侯府內,李軒卻顯得游刃有余,綽有余裕。
立在原地的李軒不但毫發(fā)無損,他唇角揚起的幅度也更勝于前:梁大將軍,好心提醒你一句,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二百個呼吸了。
場外的諸女望見這一幕,頓時都心緒大定,知道兩人的這場單挑已經(jīng)穩(wěn)了。
有那些寶物加護,李軒這次即便贏不了,也不會有什么大礙。
梁亨則是看著李軒的‘渾天鎮(zhèn)元鼎’,看著他的‘六合誅仙劍圖’,看著那顯化于李軒后方的‘饕餮’之形。
還有那什么大衍神盾,玄武護心鏡,六道伏魔甲等等法器,頓時滿頭滿臉的汗水滲了出來。
這李軒的超導之遁,就已是神鬼難測,讓他頭疼之至。
可李軒居然還在身上堆積了如此眾多的防御法器,這家伙還是不是人
這個時候,梁亨又想起了半年前的宜昌之戰(zhàn)。據(jù)說那時的李軒,竟以無限恢復的金身霸體,與上古兇獸相繇戰(zhàn)斗了好幾個時辰。
他開始懷疑自己,真能夠在兩刻時間內將眼前這個混賬拿下
思及此處,梁亨不由一陣心煩意燥,下身那被他暫時壓下去的劇痛,也開始在他心靈中無限放大。
他在遲疑不決,心想自己今天是到底是選擇叫爹呢還是選擇保留自己的雄性身份
就在這刻,李軒竟然再一次閃身到了他身后。
那割龍刀干脆利落的一刀斬擊,在梁亨的肩胛處也斬開了一個鮮紅色的刀口。大量的寒冰,出現(xiàn)在他的全身上下。
同時李軒的笑聲,也再次傳入到梁亨的耳內,且直擊靈魂:看來梁大將軍的心,已經(jīng)亂了。
梁亨當即警醒,他立時拋下了所有的遲疑猶豫,身化血光沖霄而起。
他的心意的確亂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一身戰(zhàn)力都發(fā)揮不到十分之三四。
所以兩害相權取其輕——
與其繼續(xù)這場毫無勝算的戰(zhàn)斗,讓自己承受被閹割之險,還不如現(xiàn)在就認栽。
李軒見狀沒有追擊,他把割龍刀收回鞘中,看著梁亨遠去的身影哈哈大笑:這就逃了那么以后你梁亨見到了本侯,可要記得叫爹!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