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坡前,隨著初晨的陽光照耀于此,地面上兩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就如猛獸一樣激撞在一起。
他們的戰(zhàn)線以牛家坡為中心,左右綿延五十余里。上百萬人圍繞著五十多座山丘,三條足以阻斷戰(zhàn)場的溪河開始激烈交鋒,廝殺,爭奪。
不過最主要的戰(zhàn)場,還是在牛家坡的位置。
此地大量的炮火轟鳴,一排排的鳥銃射擊引發(fā)大量的青煙,還有無數(shù)的火箭與弩箭沖起天際,往數(shù)里外的遠方墜落。
對面則是鐵騎驅(qū)策,形成了一個正在旋轉(zhuǎn)的巨大圓盤,而這個圓盤靠近晉軍的部分,則持續(xù)不絕的往南面拋射箭雨。
他們保持著不疾不徐的速度,可一旦晉軍有攻上高坡的企圖。這些鐵騎就會陡然加速,將這些晉軍沖垮,擊潰!
——這是云集于此的十五萬‘怯薛軍’,是瓦剌與韃靼人最精銳的騎軍,精擅騎射的鐵騎。
而大晉的十四萬禁軍,還有來自河南,山西的九萬標兵,也都被于杰堆積在了此地。
所謂‘標兵’,是大晉總督,巡撫及總兵等親統(tǒng)之兵。。
這也是昔日于杰的改革之一,景泰初年由于衛(wèi)所軍的不堪用,于杰給予了各地行省總督,巡撫及總兵一定的‘標兵’員額。是屬于地方的‘募兵’,也可看做是駐守于地方的京營禁軍。
這二十三萬人,就是于杰手中最精銳的戰(zhàn)力,都足以正面抗擊怯薛軍。
他們的戰(zhàn)陣,在蒙兀人的箭雨持續(xù)打擊下巋然不動。
不過今日于杰采用的策略,大體還是中央牽制,兩翼包抄的戰(zhàn)術,也是最適合發(fā)揮人力優(yōu)勢的戰(zhàn)法。
雖然他麾下的禁軍與標兵都云集于此,可太原,大同,固原三鎮(zhèn)卻有著大量的精銳邊軍,雖然也屬于衛(wèi)所體系??善湔w戰(zhàn)力,卻不下于京營禁軍。
而這些精銳軍馬正散開在兩翼,以雷霆萬鈞之勢不斷往蒙兀人的后方包抄迂回,使得雙方戰(zhàn)線展開得越來越寬廣,也使得蒙兀人的軍陣越來越單薄。
此時在高空,晉人的天位與蒙兀的鎮(zhèn)國強者,也正在激烈的交手。
于杰以一敵二,力敵蒙兀國師阿巴師與蒙兀大汗脫脫不花二人,卻顯從容自若。
這兩人數(shù)年前就不是他對手,此時于杰又掌握‘鎮(zhèn)壓’之法,戰(zhàn)力又遠勝昔日。唯獨蒙兀大汗脫脫不花一身龍氣不斷催發(fā),蒙兀國師阿巴師又從陰山方向引來一只圣獸天狼,讓他一時間無可奈何。
當朝定襄侯,太原總兵官郭泰,則與瓦剌大將阿剌知院,激戰(zhàn)于牛家坡的南側(cè),周圍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可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景泰帝與瓦剌大汗也先。
雙方都沒有真正鎖定對手,而是將那恢弘刀光,滔天劍氣往對面的軍陣當中宣泄。
二人交手數(shù)次,都知對方的棘手難纏,絕非是一兩日之內(nèi)就能拿下的。
所以今日,他們不約而同采取了先破壞對方的‘萬軍之勢’的戰(zhàn)法。
可兩人都未能得逞,他們想方設法轟擊對面軍陣的同時,也在極盡所能的化解對面的刀芒劍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景泰帝與也先的身影還是糾纏攪合在一起,在云空中騰挪翻卷,勢如瘋虎的搏殺,鏖戰(zhàn)死斗。
雙方一直激戰(zhàn)至正午時分,終于在一次各自竭盡全力的對撞轟擊之后,不約而同的后退千丈。
瓦剌大汗也先當即深深呼吸,恢復著自身幾乎枯竭的元氣。
——這對他這樣的天位來說,簡直不可思議??蓜偛拍嵌潭虄蓚€時辰的交手,的確是損耗了他幾乎所有的真元。
雙方都拼盡全力,持續(xù)不絕的將真元龍氣投入進去。
再當瓦剌大汗也先看向?qū)γ?眸中暗生驚意的同時,殺機四溢。
他感覺到這位大晉帝王的武意修為又勝過了去年,分明已上探神境,距離‘極天之法’可能只有一步之遙。其精進增長之速僅在于杰之下,一樣的駭人驚聞。
景泰帝也同樣面色沉凝如水,他這對手的實力也沒有止步不前。
七年之前,瓦剌大汗也先的武意,就已到了極天之法的門檻之前。而如今此人,分明已半只腳跨越過這一門檻。
如果不是大晉的龍氣之強遠勝蒙兀,景泰帝估測自己在接戰(zhàn)一刻時間之后就會敗北。
不過景泰帝堅信此戰(zhàn),自己定能取勝。
此時地面即將完成兩翼包抄的晉軍,給了他無窮信心。
就在這個時候,景泰帝忽然面色微沉,他感覺到自己心臟一陣刺痛,然后一股麻痹感自胸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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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七月二十六日的正午時分,位于承德千戶所的李軒,正在綠綺羅的注目下,將一條金色的龍氣凝結,匯聚在了身前形成了總數(shù)達十二條的‘浩氣金龍’。
我沒想到,李軒你還有這樣的緣法。
綠綺羅眸中,現(xiàn)著一抹異色:九龍五煉霸鼎訣,是由昔日‘劉寄奴’所創(chuàng),在我見過的所有金鐘罩與鐵布衫的衍生功法中,九龍五煉霸鼎訣可以列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