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打了一會兒的機鋒。
越氏既不許諾,也不拒絕,只說她不過是傳達意思。
楚燕嵐最后也給了一句話:“我想見一見沈大人。屆時還望姨母在場……”
越氏就嘆:“欸,說起來,倒像我害了你。武哥兒當初也是我的牽的線,叫你年紀輕輕,便素衣加身。”
“為這,我都不敢再去楚家,你娘若還在世,不把我罵死才怪!”
“姨母千萬別這么說!娘不在了,若不是你這些年愛護,我在楚家早就……”
有了繼母就有了后爹!
他爹說不上寵妾滅妻,只能說是完全被繼室牽著鼻子走。
楚燕嵐這個正室留下來的嫡女,自然礙著后頭幾位繼妹的婚事。
越氏雖然不全是為了她,但著實拉了她一把。
只不過從一個狼窩進了另一個火坑。
這些年,幫越氏擋了的木倉,就當還了當年的恩情。
姨甥倆互相還掉了兩滴淚。
越氏一出門,就抹干了眼睛,去給楊母匯報了。
“為了孩子,倒也是可以理解。袖袖太小了,自然還是留在咱們楊府,有的是人照顧。”
“嵐姐兒去了新地方,也該有自己的新生活。”
“讓大夫人過來一趟?!?
丫頭去傳人。
二夫人告辭后,忍不住罵了一句:“黑心肝的老貨!”
把袖袖留下,虧她想得出來!
這樣就算楚燕嵐走了,心不也得向著楊家!袖袖再如何都是楚燕嵐的親身骨肉……
楚燕嵐自小沒了親娘,過的是什么日子,長大后她的心氣才愈發(fā)的高!
越氏當初就是看中了楚燕嵐這一點,才把她拉到楊家來幫她。
楚燕嵐怎么可能讓袖袖在楊家重蹈她的覆轍。
老太太用聰兒拿捏她,可真是拿捏習慣了,一天天就會拿孩子說事!
可丈夫就是個最最孝順的主,她又能說什么?
不過是在夾縫里看顧兒子罷了。
***
送走了二夫人,楚燕嵐又迎進了封氏。
習慣性開始布置牌桌,封氏卻難得一把攔下了:“不急?!?
“今兒就咱們娘倆,說說話。”
說著,把一個信封遞到了她的手里。
楚燕嵐打開,里頭寫的都是關于沈思斛的小道消息。
從剛成年時候屋子里有沒有通房,到平時公干完私底下和同僚聚會,去的是燕樓楚館,還是只找清倌。
甚至連在茶樓和沈思斛說過幾句話的女子,都問了出來。
“這是?”楚燕嵐一目十行看完了。
封氏也不直接答:“耀哥兒剛沒的時候,香兒比袖袖還要更小一些?!?
“家里也給我找過不少的人。只是條件別說跟沈大人比了,就是給耀哥兒提鞋都不配?!?
以平遠侯府的家風,楊德耀又能是什么大人物。
比他都不如,可見是何等蠅營狗茍之輩,也難怪封氏守寡至今了。
“這天下男兒盡在京都,若是此地都不如,也不怪咱們蘭大姑娘瞧不上眼了。”
封家雖不及楊家、楚家、越家,但跟高家、向家、年家比,還算高出一頭的。
楊德耀若是死得晚,世子夫人就是封氏的。
封氏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是沒有好的。只是他們哪里會把好的人送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