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北垂眸盯著他,眼底冷意漸沉,心下卻涌出幾分不自知的煩悶。
原來姜宜笑在時,確實將一家子都照顧得極好,不但謝明釗,謝家上下都井井有條,從未有過亂子。
飲酒回來有解酒湯,需要打探消息時她又會去和夫人們結(jié)交,府上的吃穿用度向來精細(xì),母親和妹妹多事,她也能處理得極好,讓所有人都滿意。
謝允北這才意識到,姜宜笑所做比他想象中更多。
但他只是剛意識到,并不是沒看到。
他原來只是不在意,將她所受的委屈都看在眼中,卻從不開口,只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息事寧人,將她即將爆發(fā)的怒火澆滅。
他習(xí)慣了姜宜笑的付出。
謝允北不自知地沉沉吸口氣,頗有幾分惱怒,看著謝明釗的目光越來越冷,“你還頂嘴?”
謝明釗梗著脖子,“你不也是這樣,我憑什么就不行!她不認(rèn)我,我還不稀罕呢,要是今日換做惜姨,她肯定不會這么對我!”
謝允北冷笑一聲,“蠢貨。”
父子兩人從沒吵過,一時間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姜宜笑還不知道兩人吵起來了,要不然她肯定要感嘆一句,這兩人真是五十步笑百步,笑著笑著還急眼了,開始狗咬狗。
用完晚膳,春杏湊上來低低道:“小姐,奴婢去看了,剛才太后娘娘送來的是補品?!?
姜宜笑一頓,將懷里昏昏欲睡的宋安寧遞給小五,溫聲道:“你先將孩子抱回去,我馬上就來?!?
目送宋安寧離開,她轉(zhuǎn)過頭,對一旁面上冷淡的宋景行道:“今日又麻煩宋公爺為我撐腰,我便不多謝。太后娘娘送來的都是補品,我待會兒就讓丫鬟拿來,用來給滿滿補身子?!?
宋景行沒拒絕。
姜家巨富,最不缺這些,他若是收下,姜宜笑心里也會舒服幾分。
他頷首,姜宜笑卻頓了頓,最后遲疑片刻,朝著他緩聲道:“公爺來獵場前受了傷,今日去打獵,可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