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嵐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來時,一股藥香味在鼻子間氤氳著,她從榻上緩慢坐了起來。
微風拂過,一襲浮動的紅色衣角在面前一閃而過。
她的視線漸漸清晰,只見傅長恒緩緩轉(zhuǎn)了過去。
他紅色的衣衫微微敞開,輕飄飄的布料在珠光的映襯下若隱若現(xiàn),被汗?jié)n黏住,緊致的腹肌顯露無疑,盯著她的眼神含著那種勾人的笑意。
“你醒了?小野貓。”
這一幕,刺激的沈芊嵐瞳孔瞪大,她拿著榻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丟去,大聲喊道:“滾!變態(tài)!”
傅長恒輕松自如接過她的“枕頭”,委屈至極:“我才救了你一命,小野貓,你這是恩將仇報嗎?”
“快把外衣穿上。”沈芊嵐避開,不去看她,大聲呵斥道。
雖然她也不是那種墨守成規(guī)的女人,可是……還是接受不了一個男人在他面前穿著里衣晃蕩。
這可真是難為情??!
見她變了臉,傅長恒眼中的戲謔深了些,微微彎下身軀。
“怎么?小野貓也會害羞?當年,你只身一人深入敵營,把本太子看光光的時候,可沒見到你有這樣的反應(yīng)?!?
“滾!”沈芊嵐面色冷然,再次呵斥道。
……
外面,顧玨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沈芊嵐的閨房外。
下人見他來了,想去稟告。
顧玨的手抵在唇上,示意下人停下。
“滾!傅長恒,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殺了你!”
“好?。⒘宋?,我就不信,你會舍得殺了我?!?
微黃的燭光將房中兩人的身影勾勒起來,對話也連綿不絕地從房間傳來。
顧玨如同被人打了當頭一棒,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兩個……
他的手慢慢緊握成拳,指甲更是刺入指縫,緩緩有血滑落。
腦子里響起了父皇臨終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玨兒,你要為母后父皇報仇?!?
“記住,寧我負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負我。”
記憶回籠,顧玨千瘡百孔的心,早已心如刀絞。
他閉了閉了雙眼,這一切都是為了復(fù)仇。
太監(jiān)看著他復(fù)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他:“陛下,您真的不進去?”
顧玨眼中的凄楚漸漸被冷意取代,抿著唇。
“去皇后寢宮?!?
……
此刻,房間里兩人停止了打鬧。
傅長恒斜睨了她一眼:“他來了,你不去見他一面?”
沈芊嵐冷冷應(yīng)道:“不了!”
顧玨早就在她和天下之間做了選擇,他愛的始終是榮華富貴,始終是權(quán)勢。
而她,不過就是他手中一個棋子。
這些,她心如明鏡。
她不會生氣,也不會恨他;只是從此以后,她會對他的愛意全部都取回。
從此以后,他是君,她是臣。
“傅長恒,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了?!鄙蜍穽故栈厮季w,忽然看向他。
傅長恒挑了挑眉:“想求人辦事,可是要給點甜頭?!?
沈芊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