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金請個自己知根知底的大夫,還能瞞天過海的把腹中的孩子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
第20章姐姐變了
“那我的肚子要是越來越大呢?”
姜吟氣定神閑的低眸飲茶,唇角冷勾,“劉氏不會活到姨娘肚子大的時候?!?
趙姨娘咽了咽口水,被姜吟這句話驚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可她竟然覺得好刺激,難得二房強(qiáng)硬起來,要跟一手遮天的劉氏對抗,待劉氏失寵,被伯爺休棄,那她不就可以借機(jī)上位了么!
兩人愉快的達(dá)成了同盟。
將趙姨娘送走,姜吟抬頭看了看濃黑的夜色,雪越下越大,風(fēng)聲嗚咽,跟姜敏死去的那一年冬天何其相似。
她站在雪地里看了一會兒,回房間里取出幾張干凈的白紙。
胭脂送走趙姨娘主仆,躲著雪粒跑進(jìn)來,一面抖著頭上的雪花,一面道,“姑娘,我們歇下么?”
姜吟站在書案前,凝眸盯著案上鋪展開的白紙,抬起手指,用力一咬,血珠很快冒了出來。
胭脂大驚失色,“姑娘啊,你屬狗的么,咬自己做什么!這么多血,可把奴婢心疼壞了!”
姜吟笑了笑,“夜深人靜,我要送姜嘉一份大禮?!?
說罷,用那鮮紅的血在白紙上寫下“冤魂索命”四個血字。
……
這是重生后,姜吟睡的第一個好覺。
一夜無夢,一睜眼醒來,眼前仍舊是她少女時的閨房。
一顆心穩(wěn)穩(wěn)落回肚子里。
外頭剛蒙蒙亮,偌大的伯府雕梁畫棟,精美的亭臺樓閣間,丫鬟婆子小廝們開始有序走動。
姜吟坐起身,打起海棠色的繡花床幃,就見胭脂取了伯府幾個姑娘每日必吃的藥丸兒過來,嘰嘰喳喳來給她匯報從各院落打探來的消息。
“姑娘,老夫人那邊已然因為外頭的流,氣得焦頭爛額,一夜沒睡,臉上皺紋都多了三條!”
姜吟下床,穿上繡鞋,走到桌邊坐下,盯著那顆黑漆漆的丸藥,“劉氏那邊呢?”
胭脂笑得極甜,有條不紊道,“劉氏更難受,一大早聽說大姑娘在祠堂里發(fā)瘋,滿口都是敏姐姐饒命,嚇得早膳都沒吃,不姜老夫人的阻止去了祠堂。但大姑娘昨晚被我們嚇了一晚上,現(xiàn)在正精神恍惚呢,看到劉氏那張臉,驚聲尖叫起來,把四周的丫鬟婆子都給嚇到了,大家現(xiàn)在都說大姑娘中了邪呢,老夫人是個吃齋念佛的,最聽不得人中邪,立刻就讓李媽媽把大姑娘從祠堂里拖了出來,讓大夫來給她看病了,不過事情也沒那么簡單,李媽媽讓她兒子吳管事偷偷出府去,不知道去找什么人去了?!?
能找什么人?
李媽媽是祖母心腹,吳管事是李媽媽唯一的兒子。
一直都私下里為祖母辦事。
祖母遇事,必找一個人。
那便是青云道觀的得道高人,清風(fēng)真人。
此人最擅長驅(qū)鬼辟邪,各種歪門邪道。
不過,姜吟對這個結(jié)果還算滿意。
畢竟她不想立刻讓姜嘉去死,她還要看著姜嘉嫁給江隱,看著他們夫妻兩個跌下泥淖,永世不得翻身。
“給她留條命吧,五日后,她還要去冬獵會?!?
胭脂指了指盒子里的丸藥,“姑娘,那這養(yǎng)顏丸,你還吃么?”
姜吟拿起藥丸,在鼻尖嗅了嗅。
伯府每個姑娘都吃這玩意兒,是劉氏專門讓劉郎中給她們配的,說是能美容養(yǎng)顏,讓少女肌膚雪白如玉,身體散發(fā)天然體香。
上輩子吃慣了的東西,現(xiàn)在聞起來還是覺得很熟悉。
可她卻再也不敢碰了。
畢竟上一世吃了這養(yǎng)顏丸,她的月事就從來沒有正常過,江家人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焉能沒有這養(yǎng)顏丸的作用?
如今都快及笄了,她還沒來月事,這藥肯定有古怪。
“不吃了。”她勾唇淺笑,“劉氏自己種的因,就要自己承擔(dān)后果,這些東西,還是留著給她女兒吃吧?!?
……
吃過早膳,永壽堂那邊便來人說今日各院的姑娘們都不用去晨昏定省。
姜吟本想提一提將弟弟挪到暮雪齋的事兒就這么被擱置下來。
自己帶著胭脂去永壽堂轉(zhuǎn)了一圈。
原來,姜老夫人先發(fā)制人,一大早便帶著劉氏去了江家,談姜嘉與江隱的婚事,好堵住汴京悠悠眾口。
姜吟望著姜嘉所在的蒼梧軒,那些凄慘絕望的過往如走馬燈一般在她腦海里激蕩碰撞。
如今,兩人命運(yùn)倒轉(zhuǎn),姜嘉馬上就要成為江隱的妻子了。
她心里很是暢快,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復(fù)雜滋味。
“姑娘,奴婢這回心里是真高興?!彪僦劭粲行┌l(fā)熱,忍不住抹了抹淚水,“日后,咱們在姜家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嗯。”姜吟收回目光,握住小丫頭的手,捏了捏,笑道,“我們今日出府?!?
“???出府?”
胭脂大驚,姑娘不會是還想去找江公子吧?!
姜吟淡淡道,“去西市?!?
胭脂小臉?biāo)查g皺了起來,江公子的家不就在西市么!當(dāng)初她為了姑娘還去西市傳過書信……
越想,胭脂越焦慮,感覺自己頭發(fā)一掉一大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