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繼續(xù)給張縣長開車,她會照顧你的。如果你想跟我走也可以,不過你可得想好了,我去的是東平縣,而且是在鎮(zhèn)上,一個窮鄉(xiāng)僻壤,我要是干得好,你也能跟著好,我要是干得不好,你可能還不如現(xiàn)在給縣長開車呢?!笔窍M麕е扔乱黄鹱叩模揭粋€陌生的地方,身邊有個人也有個照應。但谷勇是否愿意,他心里沒有把握,畢竟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別說是谷勇,現(xiàn)在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了豐源鎮(zhèn)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我跟你走。”谷勇想都沒想便說道。
石更一怔:“這不是小事,你現(xiàn)在要是草率的同意了,將來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后悔的,只要你愿意帶著我,我就跟著你。我賭你一定能行,如果你要是不行,我也認了。”谷勇看好石更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聽到石更愿意帶著他一起走,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考慮。
“你確定你想好了?”
谷勇使勁點點頭:“我想好了?!?
石更很欣慰,他沒想到谷勇居然會這么看好他:“好,那你到時就跟著我一起走。不過在我走之前,我離開的消息不許跟任何人說,包括張縣長。”
晚上,石更開車帶著馬麗麗去了縣一中接周敏下晚自習。
接到周敏后,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伏虎縣大酒店吃飯。
上周月考之前,石更和周敏約定,只要周敏能在這次考試中考進年紀前五十,他就請周敏到伏虎縣大酒店搓一頓。結(jié)果周敏考了全年級第四十六,他自然是要說話算數(shù),兌現(xiàn)承諾的。
利用吃飯閑聊的工夫,石更把他即將離開伏虎縣的事情說了,他覺得有必要告訴周敏一家,因為他一直在給周敏輔導功課,以后不能再輔導了,總得說出個理由才是。
馬麗麗和周敏聽了石更的話,如同中午的谷勇,很震驚。
“你去哪兒???”周敏蹙眉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去東平?!笔f道。
“怎么突然要去東平呢?不會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吧?”馬麗麗很擔心。
“我在工作上沒有任何問題,恰恰是因為表現(xiàn)的比較出色,得到了上級的認可,才把我調(diào)走的。目的是鍛煉我,讓我盡快的成長起來。所以這次調(diào)動屬于是正常的工作調(diào)動?!笔χf道。
“你能不能不走啊?”周敏的眼睛紅了。
“當然不能了,這是市里的決定,不是我個人的決定,我必須得服從組織安排。”看到周敏一副要哭的樣子,石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走了誰給我輔導功課???我的學習成績要是下降了,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
“呵呵。你必須清楚一件事,你學習是給你自己學的,不是給別人學的,所以你得對自己負責。我相信你只要擺正好心態(tài),按照現(xiàn)在這種學習方式,以及當下這種狀態(tài)學下去,等你上了高三,進入年級前三十名,乃至是前二十名都是非常有希望的。只要你能保持在年級前二十名,你就應該能夠考上一個非常不錯的大學了?!?
周敏本來挺有胃口的,但此刻胃口全無,她放下筷子,低著頭撇著嘴,臉色很難看。
馬麗麗也把筷子放下了,因為跟石更接觸了這么長時間,她對石更也產(chǎn)生了較深的感情,想到以后不能再經(jīng)常見到石更了,她心里也很不舒服。
石更也沒什么心情再繼續(xù)吃了,見時間已經(jīng)不算早了,周敏還有作業(yè)要寫,就把她們送回了家。
到了樓下,石更沒有上樓,娘倆下車后,他就開車走了。
進了屋,周敏跑進臥室,趴在床上就嗚嗚哭了起來。馬麗麗沒有說什么,只是把門關(guān)了上。
坐在客廳想了想,馬麗麗覺得有必要將這件事告訴周文勝,就給打了個電話。
周文勝聽到石更要走的消息也很震驚,他說明天等石更上班,他給石更打個電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石更就接到了周文勝的電話。石更對此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他知道馬麗麗一定會將此事告訴周文勝的。
周文勝在聽了石更說完離開伏虎縣的原因后,問道:“真不是因為得罪了人?”
“真不是。我一個小秘書,我能得罪誰呀?!笔裾J道。
“如果你不想走的話,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敝芪膭偃缃褡鳛榧獙幨〉牡谝淮竺兀馅s著巴結(jié)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相信他要是跟春陽市委打招呼,像石更這種級別人物的調(diào)動之事,春陽市委是不可能不給他面子的。
“我確實有些舍不得伏虎縣,但是我覺得出去闖一闖,鍛煉鍛煉,反正早晚都得有這一天,早一點到來不是什么壞事,您說呢?”石更無疑說的不是心里話,可他只能這么說,因為工作調(diào)動一事是張金山親自找他談的,他要是背地里讓周文勝幫忙,張金山一定會不高興的。眼下他是不能得罪張金山的,否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父子之情很有可能會蕩然無存。
石更想走,周文勝自然不好說反對的話:“只要你想好就行。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無論去哪兒,在什么樣的工作崗位,你一定都能干好的?!?
當天下午,春陽市市委組織部給伏虎縣縣委組織部打了個電話,正式通知關(guān)于石更的工作調(diào)動一事,并讓其轉(zhuǎn)告石更,于下周一早上到東平縣縣委報到。
隨即,石更被調(diào)走一事,整個伏虎縣縣委縣政府上下全都知道了。
張悅聽到這個消息足足失神了長達半分鐘之久。
回過神以后,張悅把石更叫到了辦公室,問他怎么回事。石更只能演戲,說他也不知道。
張悅馬上抓起電話打給了張金山,而張金山告訴她這是牛鳳元拍板決定的,他也沒有辦法。
張金山那邊掛了電話后,張悅這邊許久才將話筒放下,之后趴在辦公桌上就哭了起來。
石更見狀緊忙進了辦公桌安慰,可是越安慰張悅哭的越兇,最后他只好抱著張悅,仍由她哭了。
冷靜下來以后,張悅總覺得石更被調(diào)走一事不正常。石更與牛鳳元非親非故,她也從來沒聽說二人之間有任何的交集,怎么就突然得到牛鳳元的賞識呢?而且被調(diào)到東平縣那種地方,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得到賞識之后要重點培養(yǎng)的樣子,倒是像在故意整石更。
張悅懷疑這件事與賈政經(jīng)有關(guān),而且她爸很可能早就知道石更要被調(diào)走。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傍晚下了班,張悅開車回了春陽去見張金山。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