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里端著個黑乎乎的碗,右手則住著一根同樣黑乎乎的棍子,看樣子,有些躍躍欲試的要進(jìn)店里來,卻又不敢,嘴里顫聲說道:“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幾天沒吃飯了,聞到了香氣,真是遭不住了,大爺們發(fā)發(fā)慈悲,賞老叫花子一口熱乎飯吃吧......”
“滾滾滾!”
那伙計立刻趕上去開罵:“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就敢來討飯???信不信把碗給你砸了,拐給你撅了?!”
那叫花子越發(fā)卑微道:“真是快要餓死了,求求您啦......”
伙計哪里會買賬,跳腳罵道:“你要是想死,就他娘的滾遠(yuǎn)點(diǎn)去死,別死在我們店門前,給我們添晦氣!”
“兀那伙計!”烏橫山突然發(fā)話了,神情不悅的說道:“世道艱難,多少人朝不保夕,無論是誰,都可能有落難的時候,他不過是討口飯吃,茍全性命而已,你又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呢?”
“是是是,烏老爺子教訓(xùn)的是?!钡昊镉嬘樞χf道:“其實(shí)小的也不是個狠心人,只是這叫花子太臟了,渾身臭烘烘的,小的就怕他倒了諸位爺吃飯的胃口!”
烏橫山不以為然道:“老朽行走江湖幾十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苦沒吃過,遇到個叫花子就能倒了胃口?你未免也太小看爺了!沒說的,你烏爺就愿意賞他一口飯吃!陳老板,您不會倒胃口,不至于介意吧?”
陳天默的架勢始終都是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似乎對別的人別的事情一概無視,直到這個時候,他猛地抬頭,就像是剛聽見烏橫山說話似的,愣怔著問道:“方才,是烏總鏢頭跟我說了什么話嗎?”
烏橫山笑道:“陳老弟只顧著吃喝了,可真痛快啊。瞧瞧門口,那兒站著個快要餓死了的叫花子,嗅到了你的肉香氣,想來店里討口飯吃,這店里的伙計又是叫又是罵的,要趕人家走,說是怕倒了咱們的胃口......反正老朽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讓他進(jìn)來,不知道陳老弟介不介意?”
陳天默嘴里嚼著肉,瞥了那叫花子一眼,含混不清的說道:“那有什么?我介意什么?只要有酒有肉,我胃口好得很,才不倒呢!叫進(jìn)來唄?!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