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月琴哭著磕頭拜道:“先生,我們真是拿不出那么多的錢啊,嗚嗚~~”
陳天默譏諷道:“夫人,連你都哭窮,那整個上海灘哪里還有富人?沒有現(xiàn)銀,家里總有文玩字畫,總有古董寶貝吧?”
樓月琴怔了怔,隨即揉著眼睛擦著淚水,怯生生說道:“家里沒有什么文玩字畫,只,只有些名貴的家具,都給了先生吧......”
陳天默眉頭微皺,道:“我要這些勞什子干什么?臧嘯林的字不是很好嗎,總該收藏了一些名帖吧?”
臧嘯林道:“我的字是為了修身養(yǎng)性而練的,那些年,確實(shí)買了些名帖收藏,但把字練出來以后,我就把名帖全都賣了換錢。除了錢,沒有什么東西是值錢的。”
陳天默一聽這話,那還有什么可聊的?
要錢沒有,要古董也沒有,只有爛命一條,擺明了欺負(fù)人嘛!
陳天默霍然起身,便準(zhǔn)備對臧嘯林下死手,結(jié)果了他!忽聽外面有人喊道:“天默先生!手下留情!咱們是自家人!”
聽見這個聲音,樓月琴登時喜形于色,臧嘯林也稍稍松了口氣。
是杜玉生來了。
陳天默早聽見“噔噔蹬蹬”快步上樓的動靜,跟著就看見一個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此人穿一襲長袍馬褂,身材瘦骨嶙峋,個頭不高不低,平頂寸發(fā),雙眉顰蹙,額骨高隆,面頰微凹,臉上淡漠而無甚表情,瞧著不喜不怒不悲,在門口站定之后,脊背佝僂著,望過來的模樣顯得清癯且猥瑣。
“您就是天默先生吧?”
在他開口的瞬間,臉上便有了笑意:“在下杜玉生,久仰先生大名?!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