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大師當(dāng)著眾人直眉楞眼的這么發(fā)問,陳天默倒是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正生大師使了個眼色,通智、通慧等本寺的長老登時領(lǐng)會方丈精神,扯過幾條蒲團(tuán),點了沉香,又搬來銅爐,點燃炭火,既暖和,又能煮茶。
“兩位師兄,陳盟主,青先生,咱們都坐下來敘談吧?!?
正生大師熱情的邀請諸人落座,陳天默、青冢生、治開、海清便都坐了下來,正生自然也坐了,“六通”長老則是一字排開,侍立在正生的背后,派頭鋪排得足足的。
治開大師眉目低垂,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恬淡模樣,似乎并不關(guān)心陳天默來找他們所為何事,而海清大師則始終都直勾勾的盯著陳天默,迫切的想要聽他盡快說出來意。
眾人剛落座,海清大師便又急切的問道:“到底是什么事,關(guān)乎我教安危?”
陳天默在這片刻間已經(jīng)斟酌好了該如何開口,當(dāng)即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不敢輕易打攪諸位大師清修,晚輩此行,實在是不得已。有一妖人,能左右釋道兩教的興衰,不知諸位大師可曾聽說過?”
“妖人?”海清大師皺起了眉頭,道:“什么妖人?”
正生大師則“呵呵”笑道:“左右釋道兩教的興衰?陳盟主這話未免有些危聳聽了吧。不說道門,就說我沙門,在中土傳教已有一兩千年之久,衣缽傳承從未斷絕過,弟子信徒不知凡幾,還屢屢被朝廷奉為國教,當(dāng)然,道門也差不多!就是古之帝皇將相,也沒有誰敢夸海口說能左右我教的興衰,又有哪個妖人能有如此本領(lǐng)?”
陳天默冷笑道:“那三武一宗滅佛之厄,是怎么回事?”
正生大師一愣,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海清大師則慍道:“陳盟主,你來是揭弊教傷疤的么?興衰乃是天數(shù),乃是自然之理,誰也躲不過去,誰也左右不了,跟妖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老衲也聽說過你們麻衣陳家的名頭,傳承千余年,勢力頗大,可十五年前,不也一夜之間式微,銷聲匿跡至今么?如果不是你驟然崛起,只怕世人都忘了還有這么個字號呢!難道說,你們陳家也是被妖人左右了興衰?”
陳天默冷冷回道:“海清大師還真說對了,連我們麻衣陳家也是被那妖人左右了興衰!難道,你們都不曾聽過‘提多羅剎’這四個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