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玉慨然說道:“時至今日,我吳佩孚仍然可以摸著良心說,對同袍無愧于‘義氣’二字,對國家無愧于‘精忠’二字!此前沒有變過,現(xiàn)在沒有變過,以后也絕不會變!”
陳天默點了點頭,道:“只要子玉兄一輩子初心不改,此生便可無憾了。但也請子玉兄記住一句話——君以此興,必以此終?!?
“君以此興,必以此終?”吳子玉目光一閃,道:“陳先生既然能說出這話,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恕兄弟愚鈍,還請明示?!?
陳天默沉吟了片刻,說道:“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逝水韶華去莫留,不許人間見白頭?!?
吳子玉聞,臉色微變,道:“兄弟還是不懂?!?
陳天默笑道:“子玉兄是秀才出身,豈能不懂這幾句俗語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當然是懂的......”吳子玉沉吟道:“可兄弟不懂先生為什么說這幾句話,莫非是在預兄弟以后人生的走向?意思是我在頭發(fā)還沒有白的時候,就會死在戰(zhàn)場上嗎?”
陳天默先是嘆了口氣,然后又搖頭說道:“子玉兄不會死在戰(zhàn)場上的,但也會死在戰(zhàn)場上的,不過,此戰(zhàn)場非彼戰(zhàn)場。我只能看到這些了?!?
“不會死在戰(zhàn)場,也會死在戰(zhàn)場?此戰(zhàn)場非彼戰(zhàn)場?”吳子玉念叨著這句話,皺眉苦思許久,仍然琢磨不透,便苦笑道:“兄弟的水平著實有限,否則,也不會只考個秀才便投筆從戎了。先生就把話說透吧,你放心,兄弟不是只能聽好話不能聽賴話的人,自古以來求醫(yī)問卜,都是問兇不問吉的?!?
陳天默苦笑道:“這正午的太陽,誰敢睜眼去仰望?子玉兄如今就是這樣,如日中天,光芒太過刺眼了,貴不可,我實在是看不透啊,就只能點到為止了。”
吳子玉擺手道:“先生還是與我太見外,這話兄弟是不認的。多年前,先生還曾經(jīng)賜教過袁大總統(tǒng)呢,如今卻說看不透兄弟我,呵呵~~~我就算再自大,心里也清楚,與當年的袁大總統(tǒng)相比,在功業(yè)上,在能力上,我尚且差的很遠呢。怎么就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