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女看著這樣的陳嘯,眼眶一時間有些紅紅的。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陳嘯了,粗獷,恣意,那個戰(zhàn)場上瀟灑的齊天侯恍若隔世。
曾經(jīng)那位天神一般的侯爺,仿佛已經(jīng)死在了女帝的深宮里。
但是今天他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屬于自己的生命。
像是重新成為了那個傲視天下的齊天侯,不,不能說是齊天侯了,是陳嘯,那個真正的陳嘯。
小妖女打馬上前,手持馬鞭,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挑釁的意味:“好啊,姑奶奶就陪你玩玩兒!”
不過小妖女的語氣卻是在此刻一變,眼睛咕嚕嚕一轉(zhuǎn),嘴角流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樣比試未免有些過于無趣了,不如我們加點彩頭?”
陳嘯自信一笑:“好,你說咱們比什么?”
小妖女俯身貼在陳嘯耳邊低語……
一路匆忙趕回京城的殷傾城,看著近在咫尺的京都城墻,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近鄉(xiāng)下心怯的感覺。
她甚至在想為什么邊關里京都的距離會如此之近,殷傾城不敢面對,她現(xiàn)在的內(nèi)心無比的復雜,腦中一片混亂。
此時從京都城池的傳來的隱晦目光,帶著某種揣測,百姓們看著女帝大軍回朝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很值得令人高興的事情。
殷傾城緩緩地閉上眼睛,纖手壓了壓起伏的胸口,平復了自己那有些躁動的心情,才冷聲開口說道:“進城。”
果然不出所料,雖是有著無數(shù)京都的百姓前來歡迎女帝回朝,但是百姓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殷傾城當然知道這些百姓不是自愿前來的,這只是禮部的一些官員獻媚的手段。
以往殷傾城是享受這種做派的,但是如今看來她只覺得這些官員簡直就是蛀蟲,她不用想都知道這些百姓是在怨她,怨她害死了陳嘯。
這讓殷傾城內(nèi)心變得更加難受起來,明明不是她,可是百姓們都在怪她,為什么?
殷傾城現(xiàn)在覺得十分窩火,這些百姓憑什么將這些過錯都歸于她一個人的身上,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受到過什么委屈。
以往的日子里,似乎有著什么不順心的事情似乎都是陳嘯很輕易的就幫她解決了。
突然念及此處,殷傾城的心尖猛地一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陳嘯的容顏。這時候一種名為后悔的情緒從她的心頭蔓延,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那個無條件對她好的男人好像已經(jīng)徹底的離開她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龍輦一路向著刑部而去,越是靠近刑部,殷傾城的手就越發(fā)的寒冷,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的察覺,眼眶有些發(fā)酸,周圍的嘈雜在她的耳邊漸漸模糊。
“回皇宮!”殷傾城臉色蒼白,向著身邊陪同的侍女大喊了一聲后就迅速地暈厥了過去。
“陛下!”
見到女帝暈厥,這可把身邊陪同的兩名侍女給嚇了一大跳,兩人連忙讓人傳喚太醫(yī),車駕也是迅速地向著皇宮而去。
與此同時映月王朝的皇宮里,聽聞消息的白穎兒將手中平素最喜愛的白玉瓷杯都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不過她卻也是毫無察覺。
“你是說,他……死了?他死了?怎么會,他怎么可能會死!一定是你們弄錯了,對!一定是你們弄錯了!”白穎兒看著自己手下的影衛(wèi),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那名影衛(wèi)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影衛(wèi)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說,他們甚至是親眼看見了那具被燒得漆黑扭曲的尸體,即便是一代人杰,死后卻也是化為一具枯骨。這又如何不令人唏噓呢?
看見齊天侯就那樣死在死牢之中,饒是性格冷漠的影衛(wèi)也是不禁唏噓,一代人杰就這樣隕落。
若是陳嘯是映月王朝的人,恐怕映月王朝早就已經(jīng)一統(tǒng)天下了吧,神凰帝國的如今的底蘊都是陳嘯一步步打造出來的,但是一代功臣最終卻是落到這樣的下場,這怎么不荒謬呢?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白穎兒的腦子一片空白,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平日里優(yōu)雅大方的長公主此刻全然失去了所有的風度,像個小女孩一般,眼里淌出淚水。
“為什么……”
大齊帝國,齊太子少見地走出了房間,攥著手中的信紙,望著空中的明月。
“陳兄,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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