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宴對張嬤嬤的忠心怒極反笑,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來人,把這老嫗拖下去嚴(yán)刑拷打,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燕王府的烙鐵硬。
有了上一次宋暖孤注一擲逃跑的陰影在,蕭寒宴對宋暖不見蹤跡的事情總有幾分恐慌。
他生怕這一次宋暖又逃離了王府,逃離了他的身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為此,哪怕要拷打張嬤嬤,只要能夠找回宋暖,就算被她憎恨也無所謂。
蕭寒宴的命令發(fā)了下去,張嬤嬤正要被人拖下去,院門外忽然響起來宋暖的聲音:
我看誰敢動手!
宋暖的聲音一下子將蕭寒宴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不同于蕭寒宴的驚喜交加,宋白素和柳姨娘的眼里只剩下驚愕。
頂著眾人的視線,宋暖一步步從院門外走了進(jìn)來,把抓著張嬤嬤的兩個下人推開,將張嬤嬤擋在身后護(hù)住。
一抬頭,對著蕭寒宴質(zhì)問:我不過是去花園里散步,忘了時辰晚些回來,王爺就如此等不及要對我的嬤嬤下手。
宋暖冷笑一聲:往日王爺總是說我苛待下人,心性歹毒??奢喌酵鯛斪约?倒也能面不改色對著一個老嬤嬤下重刑、上烙鐵??梢姀膩碚f教別人容易,以身作則卻難。
本王也只是一時情急。
蕭寒宴啞口無。
宋白素連忙上前為蕭寒宴辯解:
姐姐誤會王爺了。王爺是怕姐姐出事,所以才這么著急,若不是張嬤嬤說謊被王爺識破,王爺也不會氣急之下,要拷打張嬤嬤。
是啊王妃,今日家宴,大家都等著你入席。若是你要逛園子,打發(fā)人說一聲便是,何必偷偷摸摸的去逛呢你可知,姨娘有多擔(dān)心你。
柳姨娘也跟著溫細(xì)語的說著擔(dān)心的話。
宋暖嘲諷的看了一眼這對虛偽的母女倆。若說昨日之前,宋暖對柳姨娘的品性只是猜測,可昨日之后,她就再也不會被欺騙了。
柳姨娘分明和宋白素是一丘之貉。
甚至,柳姨娘比宋白素還要更陰狠,更難纏。
宋暖的眼神微微一暗,繼而嘲諷一笑:
王府于我,便是自家,何處去不得,怎讓姨娘用上偷偷摸摸這四個字還是姨娘以為,我去了什么別的地方
那張紙條,來歷十分蹊蹺,宋暖雖然很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卻也知道凡事謀定而后動,不可沖動。
所以她燒了那張紙條,選擇折返回來。既然已經(jīng)決定和離,當(dāng)年的真相究竟如何,她也沒那么執(zhí)著了。
就算這紙條是真的,宋暖也不愿為之冒險。
幸而她的決定是對的,若她真的貿(mào)然去了北院角門,不論此行結(jié)果如何,張嬤嬤都是保不住的。
宋暖注視著蕭寒宴的眼睛里難得帶上了幾分?jǐn)骋?為了差點(diǎn)被嚴(yán)刑拷打的張嬤嬤。
柳姨娘看了一眼亭亭而立的宋暖,低頭遮掩住可惜的神色,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給宋白素遞了一個眼神。
宋白素會意,手在背后做了個手勢,管家瞧見后,立刻躬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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