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驍看著宋暖毫不留情遠(yuǎn)去的背影,隨著宋暖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韓驍臉上委屈的神色卻漸漸消失,定格在一張略顯疑惑的表情上。
韓驍微微歪了歪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山雞留下的血跡,眼睛輕輕一眨,又掛上了無憂無慮的笑意,他打馬上前,追在了宋暖的身后。
宋暖往前循著山雞留下的血跡,走了一段,聽到后面?zhèn)鱽淼鸟R蹄聲,一轉(zhuǎn)身,看到韓小公子竟然追了過來。
我說過別跟著我,你怎么還跟著
宋暖對韓小公子那一套什么拜師學(xué)藝的說法顯然半個字也沒信,她只想趕緊抓了獵物,應(yīng)付了事,趙太醫(yī)給的藥藥效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大路朝天,我也只不過是往前面走罷了,正巧和宋師父同路。
韓小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暖算是知道,這人就是個切開黑,她沒時間跟這個突然黏上來的韓小公子糾纏不休,見他擺明了一副要跟到底的態(tài)度,也就沒再管他。
這里還屬于獵場外圍,御林軍隨處可見,還有很多一同進(jìn)來打獵的官員,宋暖也不怕這個韓小公子圖謀不軌。
不過,宋暖也沒從這人身上感受到惡意。
拋開這些雜念,宋暖又順著越來越濃的血跡尋了一段,最終在一棵老樹樹根后面,發(fā)現(xiàn)了她被丟棄在地上的箭矢。
至于那只被她射中的山雞,早就不翼而飛了。
看來宋師父的獵物被別人給撿了漏。真是沒品啊,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韓小公子湊上來跟著看了一眼,頓時為宋暖打抱不平起來,他殷勤的跳下馬,去幫宋暖把那支箭給撿了回來。
給你宋師父,好在只是拿走了你的獵物,沒把帶著你身份徽記的箭簇給一起拿走。宋師父再去看看別的獵物吧。宋師父想要爭頭名嗎
韓小公子的話太密了些,宋暖聽著有些呱噪,但又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宋暖垂眸看了一眼韓小公子雙手遞來的那支沾了血的箭矢,若有所思的接了過來,將箭矢重新插回了箭筒里,低聲道了謝。
對于韓小公子的問題,宋暖搖頭,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另一邊探過去,她現(xiàn)在連騎馬快一點都做不到,不然早就可以策馬甩脫韓小公子這條纏人的尾巴,更別說深入林子去角逐所謂的頭名了。
我爭奪那些虛名有何用
宋暖不想讓這個韓小公子發(fā)現(xiàn)她的虛弱,只是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
韓驍被說服了。
也是,那些官員和世家公子爭奪這個頭名,是為了在皇帝面前露個臉,為自己增加仕途的籌碼。宋暖一個女流之輩,已經(jīng)是王妃之尊,實在沒必要跟這些男人爭搶這個虛名。
韓驍看宋暖騎著馬往前走了一段,也趕緊回到自己下馬的地方,牽過韁繩,翻身上去,一抬頭,還沒坐穩(wěn)屁股,就見從林子里面急射出來一支暗箭,往宋暖胯下的馬腿上死死嵌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