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終究停在冷院門口處。
葉非晚望著冷院破敗的大門,想來此處太過陰冷,鮮少有人到此處來,封卿也未曾吩咐人前來打掃過。
門上的鎖都壞了,她頓了頓,推開房門,一股埋在歲月里的積塵在月光下很是密集,她忍不住清咳一聲,卻又震了肩上的傷口,臉色微白。
此時的冷院,還是一片荒蕪,院子里雜草叢生,好些生的比她人還要高。
屋落的窗前,有一棵老歪脖子樹。
葉非晚剛被打入冷院的時候,還和芍藥用草繩和槐木編了個秋千,就吊在那老歪脖子樹下,如今,那歪脖子樹下還光禿禿的。
她伸手,輕輕碰觸著老歪脖子樹的樹干,臨死前,正是隆冬,樹葉全都凋落了,如今是晚夏,星空朗朗,枝繁葉茂。
“我又回來了?!彼p輕啟唇,只是不知,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這處死寂的院落說的。
抬腳,想要走進屋子里,未想一旁陡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男人的聲音緊隨而至:“你在此處作甚?”
葉非晚本欲走進屋內(nèi)的腳步生生停下,背影都僵硬片刻。
這熟悉的聲音。
扭頭,正望見只穿著一件雪白褻衣的男子,墨發(fā)披在肩頭,眉目如畫身姿卓絕,站在冷院門口處,眉心微蹙,緊盯著她。
像極了……那時。
她剛被打入冷院的時候,好幾次都好像生了幻覺,覺得是封卿來看她了,赤腳跑到門口,看見一個雪白的身影,可一眨眼,那身影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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