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非晚不斷催促馬夫的緣故,到達京城時,竟還不到亥時。
許是封卿早就知會了人在城門口接應(yīng)著,馬車進城進的格外順利。
街道上盡是漆黑一片,偶有打更人提著一盞燈籠,一個梆子沿著墻根走過,高喊幾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外,再無動靜。
可與周遭死寂不同,靖元王府門口處,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一隊人馬拿著火把候在那里,高風(fēng)站在門口處,正不斷朝著這邊望來。
葉非晚在馬車內(nèi)自然也聽到了動靜,可看著一路上均無意識的封卿,心下有些焦急。
雖然一路上巾帕換的勤,他沒再繼續(xù)燒下去,可他卻始終抓著她的手腕,無法掙脫半分,眼見著王府已在前方。
“喂,醒醒?!彼偷蛦玖艘宦暋?
“……”封卿自然依舊沒有動靜,畢竟一路上他都是如此。
葉非晚無奈的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簪傷被白布遮住了,看不真切,自己若是用力,只怕是……他會傷的更重。
“封卿,封卿,”葉非晚聲音稍大了些,“……放手。”
“……”封卿眉心微凝,卻仍舊未曾睜眼,口中囁喏了什么,聽不真切。
“什么?”葉非晚湊近了些。
封卿唇齒微動,葉非晚的身軀卻猛地僵住。
他呢喃的似乎是……“絕不?!?
絕不什么?絕不放手?
那一瞬,葉非晚只覺心中分外雜亂。
“吁——”馬夫長吁一聲,勒緊了韁繩,馬車徐徐停下。
靖元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