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主屋,只有葉非晚一人了。
她緩緩走回房中,擰了擰一旁泡在清水中的巾帕,而后朝著床榻走去。
下人已經(jīng)幫葉長林換上了新的綢緞衣裳,除了臉色泛著些許青白外,一切都如活著時一般。
她一點一點替他擦拭著臉頰。
“爹,您其實一點都不俊朗,”擦著擦著,她驀然出聲,“誰讓您什么事兒都自己扛著,連知會都不曾知會我一聲呢?”
可周遭盡是一片死寂,再無人橫眉反駁她的話了。
“方才,我開玩笑呢……”許久,葉非晚重新開口,“您很是俊朗呢,娘一定再被您吸引了……”
她伸手,抬起他的頭,替其整理著有些亂的發(fā)。
枕下,卻突然露出了一封書信的一角。
微微一怔,葉非晚將信抽出,看見上面字跡時一怔。
她很是熟悉那字跡,前世今生,深刻入骨的熟悉。
葉非晚微頓,最終將書信撕開。
信上只有四字:本王應你。
她手一僵,方才發(fā)現(xiàn),這封回信下,還有一封去信,上書“靖元王親啟”。
爹的字跡。
她徐徐展開。
“葉某別無所求,但求靖元王一生護非晚安生。我知靖元王心有佳人,當初逼親一事,日日煩擾在心。曲妃入宮乃是因著曲府求我打點一番,與非晚無關(guān)。然,求靖元王看在葉家盡力相助您成就大業(yè)之情面上,留非晚在王府,護非晚衣食無憂,予非晚一個家?!?
爹給封卿的信,字字懇求。
原來,他知道封卿根本不喜歡她,知道封卿的野心,他卻依舊陪著她演戲,聽她說著“封卿喜愛她”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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