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一塵大師扭頭順著陳天陽的目光看去,陳天陽本以為他也會很驚訝,然而,一塵大師卻很不耐煩地對著陳天陽說了一句:“臭小子,不就是大雨停了,山里起霧了嗎!”
“?。坑晖??起霧?”陳天陽一愣,不由地狠狠地搖了搖頭,定神一看,果然,那道通天之梯再次消失,此時天佛寺所在的山里已經大霧彌漫,能見度只有了不到十米。
“這,這到底什么情況?”陳天陽一臉懵逼。
“走了走了,有些事乃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有時,有些事卻又是眼見為虛,耳聽為實,你只管閉上眼,聽師父的話就行,不要被外界幻象而迷惑了心智?!币粔m大師緩緩地道:“走!”
一塵大師緊緊地牽著陳天陽的手腕,拖著他朝山外走去。
聽見一塵大師這么一說,陳天陽這才意識到,原來,先前并不是他師父沒有看到那通天之梯,和天空中的金色寺廟,只是他師父的心境比他高,沒有被幻象所迷惑。
陳天陽心里一陣后怕,他不用想就知道,要不是他是跟他一塵師父一起來的,他現(xiàn)在很可能已經被人迷惑了心智,天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不可預料的事情。
緊接著,陳天陽果真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不過,令他怎么都沒想到的是,當他閉上眼睛之后,他所聽到的聲音令他心里更加亂了。
他感覺到自已身邊仿佛有很多妖魔鬼怪在圍著他鬼哭狼嚎,發(fā)出各種奇怪的叫聲。
“啊……”
“哈哈哈……”
“嗚嗚……嗚嗚……”
……
這一刻,他感覺自已仿佛來到了十八層煉獄,身邊全是一只只兇猛的惡鬼。
此時,在陳天陽的世界里,他并不是被一塵大師在牽著走,而是有一只惡鬼在牽著他把他朝著十八層地獄瘋狂地拉扯,仿佛那只惡鬼不把他拖入十八層地獄誓不罷休似的。
“放開我,放開我……”陳天陽瘋狂地掙扎,他拼命地想甩開牽著他的那只惡鬼的爪子,可是,那只惡鬼的爪子力氣太大了,他使出吃奶的勁也甩不掉他的手。
“我草泥馬,放開我!”陳天陽一聲怒罵,然而,正是這一聲怒罵響起,仿佛驚動了四周的惡鬼,很快,他周圍突然涌出一大群惡鬼通時朝他撲了上來。
“啊……啊……”一群惡鬼瘋狂撕扯他的身l,有的扯斷了他的胳膊,有的扯斷了他的腿,還有的直接抱走了他的腦袋,他腦袋被拿走出好遠之后,他都還能看見一群惡鬼還在啃食自已的身子。
“噗……”陳天陽感覺心里一陣惡心,口中突然噴出了一大口黑水。
下一秒,陳天陽聽見了一個熟悉且溫暖的聲音:“沒事了,沒事了,吐出來就好了……”
陳天陽猛然回頭一看,卻見記頭大汗的一塵大師正地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小子,沒事吧?”
一塵大師問這句話的時侯,說話都在大喘氣,就好像剛才經過了一場大戰(zhàn),已經消耗掉了所有元力似的。
陳天陽搖頭,急忙坐起來朝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們已經離開了天佛寺。
遠處,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天佛寺那殘垣斷壁仍在薄霧中若隱若現(xiàn)。
而一旁地上,陳天陽剛才吐出來的一攤黑水發(fā)出著陣陣惡臭。
“師父,剛才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陳天陽一臉忌憚地問道。
即便他現(xiàn)在是當代神使大人,都被今天遇到的事情給嚇到了。
實在是太邪門兒了,陳天陽長這么大還從未遇到過今天這種突發(fā)事件。
“沒什么,別問了,知道了對你并沒有什么好處。”一塵大師神神秘秘地回了一句:“走吧,回去吧!”
“回去?”陳天陽一愣:“就這樣回去了?”
“怎么,你還想嘗嘗剛才那種滋味?”一塵大師冷冷地瞪了陳天陽一眼:“你知道剛才師父打得有多辛苦嗎?要不是我把那群惡鬼幫你趕走,你已經被拖入十八層地獄了?!?
“啊?”陳天陽一聲驚呼:“剛才發(fā)生的不是幻覺,是真的?”
“對于現(xiàn)在來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但對于之前正在發(fā)生的那個時間段來說,那就是真的?!币粔m大師冷冷地說道。
聽見他這么一說,陳天陽覺得自已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聽明白。
不過他也不想繼續(xù)去糾結這件事,他直接問出了一句最重要的話:“師父,你就直說吧,你此行的目的達到沒有?沒達到我們就再回去,達到了我們就直接回修云城!”
“哎……”一塵大師緩緩地搖了搖頭,而后又點了點頭。
“汗……”陳天陽一陣無語:“師父,你這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你到底想說什么啊?”
“回修云城吧!”一塵大師緩緩地說了一句:“果然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老衲縱然得了通天之能,最終依然還是斗不過天!”
一塵大師說了一番沒來由的話,而后縱身一躍,瞬移消失。
“師父,你等等我啊……”陳天陽急忙追了上去。
最終,他們來時耗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可回去的時侯卻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來到了修云城。
當陳天陽和一塵大師一起來到修云城的城外時,他不由地驚呆了。
“城墻和城門這么快就建好了?”陳天陽茫然道。
“一年多了,還快嗎?”一塵大師陰笑了一下。
“什么,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陳天陽大驚失色:“師父,照你這么說的話,那當初我登天梯花了一年時間這都是真的?”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又能說的清楚呢?”一塵大師緩緩地搖了搖頭:“有可能夢中的你才是最真實的自已,而現(xiàn)在你只不過是在另一個夢境中罷了,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呀……”
“行了行了,師父,你不要跟我說這些禪語,我也聽不懂?!标愄礻枔u了搖頭:“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水軍他們怎么樣了,可別出什么事啊……”
“若是他們出事了,我也就不會帶你來修云城了!”一塵大師微微一笑。
一塵大師大步朝城中而去。
他走出了好遠,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陳天陽居然還站在原地沒動,他突然皺眉,問了一句:“你為何不來?你還是不打算去見他們?”
“師父,他們身邊有強者監(jiān)視,我不敢去,我怕仙帝他們知道我就是陳天陽。”陳天陽道。
“呵呵……”一塵大師很鄙夷地對著陳天陽搖了搖頭:“你以為你不和他們在一起,仙帝和狼君他們就不知道你是陳天陽了嗎?你跟著我一起滅了他十萬精兵,難道他們猜不出來你就是陳天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