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聲怒吼發(fā)出,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這一刻,老馬所在的院子周圍,現(xiàn)場近百人全都在眼巴巴地望著老馬,誰都沒有想到,掌管他們帝軍的這位頂級大佬平時都挺淡定的,今天會突然發(fā)這么大的火。
他們又哪里知道,這次陪著兩位小祖宗出來,這一路上,他可沒少受氣,他是早就憋得渾身難受了,正愁找不到人好好發(fā)泄一下。
本來心情就很不爽,剛才耐著性子跟別人好話也說了,可人家還在裝逼,他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
誰還沒點脾氣不是。
現(xiàn)場安靜了大概三五秒鐘,很快,原本籠罩在這個院子周圍的那股讓人窒息的氣息突然消失。
眾人頓感身上的壓力驟降,臉上一喜,全都一臉崇拜地望著老馬。
“哼……”老馬一揮袖袍,雙手倒背:“打又不敢打,裝什么裝,我們撤!”
老馬說完,立刻瞬移朝著陳元與水笑天所在的方向而去。
……
與此通時,天心閣最頂層,九層的閣樓之上。
敖莎對著一位盤腿坐在蒲團上打坐的老人嘟了嘟嘴:“爺爺,難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了嗎?”
“那能怎么辦?”老者淡淡地看了敖莎一眼:“這老家伙的修為深不可測,更何況這慧心島上,還有上千名修為高深的一流高手,一旦真的跟他們打起來,我們這耗費了近百年才有這等規(guī)模的慧心島都得被毀于一旦,不值當,不值當!”
“爺爺,那他們囚禁我的事,就這么算了?”敖莎氣呼呼地說道:“若此事傳出去,我們神龍一族的臉都要丟光了!”
“哎……”老者輕嘆一聲:“我的寶貝乖孫女呀,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那個姓水的小子一來,天蠶島就開始頻繁出現(xiàn)動靜了,我嚴重懷疑,藏在天蠶島上修煉的那位絕世高人,很可能與這姓水的小子有某種重要聯(lián)系。
沒錯,在魔域,以我神龍一族的實力,要想留下這群帝都皇族的人一點不難,但只因我那么一點小事,我們神龍一族便要充當另外五族的炮灰,你覺得劃算嗎?
萬一天蠶島上隱藏的那位超級強者真與姓水的那小子有什么關(guān)系,一旦把他驚動了,我們神龍一族恐怕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俊卑缴荒樥痼@:“爺爺,天蠶島上的那位高人真有那么厲害嗎?”
“哼……”老者冷哼一聲:“百年前的魔海是何等模樣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敖莎點了點頭:“一片血紅,連海水全都是紅色的嘛?!?
“那你可知,當年的魔海為何是紅色的呢?”老者又問。
“您老不是給我說過,當年魔海的紅色,是從上古時期開始,死在魔海中的各種妖獸的鮮血所化,沉積在海中無法消散而造成的嗎?”敖莎一臉狐疑地說道。
“那你覺得,那些幾萬年來,淤積的妖獸鮮血中含有什么?”老者又問。
“不知道!”敖莎搖了搖頭。
“那你再猜猜看,為何魔海的海水在紅色褪去之后,不僅是魔海,我們整個魔域都開始靈氣復(fù)蘇了?”老者又問。
“我不知道。”敖莎搖了搖頭:“哎呀,爺爺,您老就別再跟我賣關(guān)子了,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哈哈……”老者笑著摸了摸胡須,而后才一臉凝重地說道:“這一切,還得從頭說起……”
“從頭說起?”敖莎一臉茫然。
“我就這么跟你說吧,在兩三萬年前,也就是上古諸神一戰(zhàn)之前,仙靈大陸并沒有魔域這一說,那時侯因為有魔海的存在,我們魔域這一片是整個仙靈大陸靈氣最濃郁的修煉寶地。
也正是因為魔海是最好的修煉寶地,我們龍族在百萬年前,才選中了魔海這塊寶地在此安家。
而我們先祖之所以選擇在魔海最深處那一片海域安家,是因為那片區(qū)域有一條仙靈大陸最深的海溝,海溝中有一條仙靈大陸最大的靈脈,正是那條超級靈脈的存在,才導(dǎo)致那一帶磁場紊亂,我們躲在那里修煉,最為安全,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龍族的老巢藏在那里。
當然,那時侯的魔海也不叫魔海,而叫靈海。
可惜,在兩三萬年前的那場上古諸神之戰(zhàn)后,就連我們魔海都一并遭到了上古諸神詛咒,導(dǎo)致死去的所有妖獸全都神魂不滅,精血不散,由于那些精血遭到了上古詛咒,堆積在魔海海面深達數(shù)百米。
正因如此,由魔海海底上升的靈氣全被那些淤積的妖獸精血吸收殆盡,這才導(dǎo)致整個魔海的靈氣無法產(chǎn)生正常循環(huán),天地靈氣一落千丈。”
“也就是說,魔海百年前之所以開始靈氣復(fù)蘇,一切皆因上古詛咒自動解除,那些妖獸精血消散所致?”敖莎恍然大悟。
“正是?!崩险唿c了點頭:“不過,依我看,上古詛咒并非自動解除,而是有大能人幫忙解除了上古詛咒?!?
“有大能人幫我們魔域解除了上古詛咒?”敖莎驚呆了。
“正是!”老者點了點頭。
“會是誰呢?”敖莎問道。
“呵呵……”老者笑著摸了摸胡須,看向天蠶島方向。
而他打坐面朝的方向,正好有一扇窗戶,窗外,正好能一眼就把天蠶島盡收眼底。
敖莎順著老者的目光看去:“爺爺,你在這里已經(jīng)坐了上百年了,你干嘛一直盯著天蠶島看?”
“呵呵……”老者笑了笑:“傻丫頭,百年前的天蠶島可不是如今這般模樣的。你知道百年前它長什么樣子嗎?”
“長什么樣子?”敖莎茫然道。
老者突然露出一臉后怕的樣子:“百年前的它,就是一個通l血紅的巨型蠶蛹!蠶蛹外部,布記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且隔三差五那蠶蛹都會扭動一下,而每次它一扭動,這一片區(qū)域就會出現(xiàn)一次小心地震?!?
“啊?它百年前真的就是一個巨型蠶蛹?”敖莎一愣:“我,我一直以為這個傳說是假的!爺爺,難道,這蠶蛹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只天蠶嗎?是它把魔海那些淤積的妖獸精血給全部吸收了,所以才導(dǎo)致我們魔域靈氣復(fù)蘇嗎?”
“什么天上掉下來的天蠶!”老者橫了一眼敖莎,突然抬頭望天,仿佛在竭力回憶著什么。
其實,百年前發(fā)生的那一幕,至今他仍記憶猶新。
他看了一眼敖莎,緩緩地說道:“爺爺記得很清楚,百年前,我正在家里的海底閉關(guān)打坐修煉,結(jié)果,一道巨大的黑影扛著一座山走過來,把那座山扔進了海里。
我知道,那個巨大的黑影是有人用靈魂之力凝聚出來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