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又道,在周圍將士的勸阻之下,顧桓知依舊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拿起劍往自已的身上刺。
“不要!”
云嫵忍不住大喊道,只聽見顧桓知悶哼了一聲將劍尖拔了出來。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抬眼看向二皇子。
“若你將阿嫵放了,我便留你一條性命。”
“留我一條性命?”
二皇子緩緩的說著,甚至還哼笑了一聲,眼里已然是漠然。
就算他現(xiàn)在活了,等他被押到了京城,也是死罪一條。
說到底,他今日是必須要死的。
但是……二皇子微微瞇起眼看著被自已挾持著的云嫵。
二皇子一只手抓著云嫵的胳膊,另一只手提劍橫在她的脖頸處。
他帶著她一步步的往后面的懸崖靠近。
顧桓知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不敢讓其他人再靠近,而是自已一個人連佩劍也不帶便緩步上前。
“你、你要讓什么……”
云嫵微微轉過頭說道,她還能感受到身后懸崖呼嘯著的刺骨的寒風。
“我們要死了,你可開心?”
身后傳來二皇子的聲音,冷靜平淡的出奇,語氣似乎是跟說“我要出門了”一樣的簡單。
開心個屁……
云嫵紅著眼睛不敢往后看,這么高的懸崖要是摔下去……
不得東一塊西一塊嗎?
她說的是尸身。
二皇子看向了獨自一人步步靠近過來的顧桓知。
他說道:“顧桓知,終究是我輸了?!?
二皇子回想自已的一生,出生繼后,從小就被繼后的思想影響。
他韜光養(yǎng)晦就是為了最后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
他要和太子比,要和顧桓知比,但最后他還是輸了。
如今仔細想來他真的喜歡云嫵嗎?
好像只是想要得到她,因為嫉恨顧桓知。
但二皇子仔細想想,他是喜歡的。
因為那日驚鴻一瞥的初見,她像極了他年少時最心馳神往的妻子的模樣。
那個時侯的他不曾被權勢蒙眼,他會跟太子訴說著自已日后想要娶的人是何模樣,然后說日后要帶她雙宿雙飛歸野山林。
二皇子隨即湊近了云嫵,他笑著對她說道:
“我說過,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所以,只我一人死便足夠了?!?
下一秒,云嫵便被二皇子用力一推,那力道極大。
前頭便是下坡的荊棘叢,云嫵下意識的護著肚子原以為要摔了下去。
卻忽的被顧桓知寬厚的雙臂緊緊的抱在懷里,兩個人一通滾落到荊棘叢下邊去了。
盡管被顧桓知緊緊護著
但云嫵還是受了不少的顛簸,最后停下來的時侯她緊緊的抱著肚子。
“好疼…”
腹部有一瞬間的疼痛讓云嫵忍不住呼出了身,但是還好痛了一下便恢復了正常。
顧桓知躺在她的身邊,身上露出的皮膚都已經(jīng)被荊棘劃破,一道道留著血的痕跡刺眼。
云嫵這才看見他身上黑色的騎裝已然被鮮血染透,只是因為是黑色所以血色看得不清晰。
“顧桓知!”
云嫵焦急的喊著,顧桓知并未失去意識,只是方才刺自已的那一劍傷口重了些。
“將軍!夫人!”
越青帶著幾個黑甲衛(wèi)下來找到了顧桓知和云嫵二人。
越青快步上前本想馬上將顧桓知扶起帶去軍醫(yī)那里療傷。
顧桓知卻死死的睜開眼睛抓著越青的手臂,雙目猩紅。
“快!先帶夫人下山去軍醫(yī)那里!她方才腹痛,快?。 ?
“是!”
二皇子跳崖了。
就在他將云嫵推開的下一秒,他便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云嫵好像還聽見他在最后跟她說的——
“你說……我是不是……”
“不比顧桓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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