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找機會和夫君說清楚吧,讓表面夫妻也好和離也好,她無去無從,便是什么樣的日子都得過下去。
葉老將軍剛立了功在朝中聲名顯赫,而他的女兒葉飛霜自然也頗受歡迎,好幾個世家貴女圍在她的身邊。
其中一個女子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的指了指那邊坐著的云嫵的方向。
“我還以為和陸尚書成婚的人會是葉姐姐,沒想到他竟娶了個商賈之女?!?
葉飛霜順著那女子的目光看了過去,只好看見陸子吟和云嫵說話的那一幕。
她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但面上還是帶著大大方方的笑容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
“說什么呢?我和陸子吟只是好友而已?!?
那女子有意巴結(jié)葉飛霜,便更要借著貶低云嫵的勁兒來討她歡心。
她有些嘲諷的看著那坐著的云嫵說道:
“葉姐姐出身高貴又是有名的才女,陸尚書也有才子一稱,才女配才子才是天賜良緣?!?
“可我聽說有些人出身落魄商戶,憑著一紙婚約飛上枝頭成了朝廷命官夫人,真是打得好算盤啊?!?
那女子的聲音不算大,卻剛好能讓對面的云嫵聽見,周遭的一些官員家眷也能聽著一些。
陸子吟微微蹙眉,他記得這女子和葉飛霜交好,他看向了葉飛霜,原以為她會出阻止。
沒想到葉飛霜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欲又止。
因為她向來是不喜歡這個朝代里那些只會依靠著男人的女人,明知道不是兩情相悅還要眼巴巴的嫁過來。
不像她,凡事都是站在獨立的角度思考,這就是她身為一個接受了現(xiàn)代良好教育的人和古代循規(guī)蹈矩的女子的區(qū)別吧。
云嫵的雙手微微捏緊,這樣的話她并不是第一次聽見了,或許她當初確實不應(yīng)該因為陸父的苦苦相勸而點頭應(yīng)下婚事。
京城對于她來說,太可怕了。
忽的一道冷冽隨意的聲音響起。
“方才是誰嘰嘰喳喳的,聒噪。”
宴會廳安靜了下來,眾人齊刷刷的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那穿著暗金龍紋繡袍的高大男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曹全等一眾宮中的內(nèi)侍。
宴會廳內(nèi)大部分人都是見過圣上的,當即便面色發(fā)白倉皇的起身下跪,其余人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
“陛下竟也來了?”
陸子吟顯然有幾分詫異,云嫵怔怔的看向了那生得陰郁的俊秀男人。
陸子吟還以為她是被這樣的場面有些嚇著了,猶豫了兩秒還是小心的攙扶著她起身。
“夫人,這位是當今圣上……”
陸子吟提醒道,云嫵怔怔的跟著他一起跪下來行禮。
她應(yīng)該沒認錯,他不就是剛才在前院救了她的人嗎?
宴會廳內(nèi)烏壓壓的跪倒了一片,祁郁的視線落在了那不遠處跪著的小小身影上。
“平身。”
“謝陛下!”
眾人齊聲道,隨即便窸窸窣窣的快速起身。
宴會廳內(nèi)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安安靜靜的,便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是因為當今圣上可是位殺伐果斷的暴君。
雖說他治國有方,在朝政上大有作為,按理說是個稱職的好君王。
但是……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因其性格十分暴戾,圣心難以揣測,稍有不順心便會有人頭落地。
而且他的后宮空無一人形如虛設(shè),不乏有人想要爬上天子的床,但還未成功便被處以極刑。
他年紀輕輕就掌管朝政,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將所有的權(quán)利都牢牢的握在手中,根本沒有任何勢力任何家族能夠威脅到他。
故而,京城的世家或朝臣都是格外懼怕他的。
祁郁卻是皺了皺眉頭,面露不悅的站在殿中央說道:
“方才是何人在說話?”
那站在葉飛霜身旁的女子從原本的囂張跋扈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她顫抖著身子走了出來撲通一聲在祁郁面前跪了下來。
“是、是臣女?!?
祁郁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隨即嫌惡般的挪開視線,大踏步從那女子身邊經(jīng)過。
袖袍一揮,祁郁直接在主座上坐了下來,那俊逸的面容透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來人,割了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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