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是寒冬臘月,他只穿著破破爛爛的粗衣坐在臟兮兮的牢籠里頭,臉上雖有些臟污但不難看出是個五官端正的。
他那裸露在外的肌膚都被凍得發(fā)紫,腳上的鞋子也已經(jīng)破破爛爛的了。
看著狼狽得很。
那男人依舊緊緊的看著她,眼里卻并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云嫵莫名的有些怵他,但想著他被關(guān)在籠子里,她沒什么好怕的。
眼見著那看起來比她年長些的男人一直用那清澈的眼眸看著她,她漸漸的臉都紅了。
“你一直看著我讓什么?”
云嫵氣鼓鼓的上前了兩步,她穿著潔白的厚實的冬裝粉雕玉琢的像個雪團子,和烏黑航臟的牢籠還有少年都顯得格格不入。
她在京城里從未遇到過這樣不知禮數(shù)一直盯著她看的人!不知羞!
“你、你個賤奴,不許再盯著我看了!小心我拿鞭子踢你,啊不是……抽、抽你!”
云嫵漲紅著臉努力裝著很不好惹的樣子,但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并不顯得兇狠。
而且在說完的時侯看著那男人依舊緊緊盯著她看的時侯,她還心虛的后退了半步,一下子氣勢就都全沒了。
嗚嗚嗚,她分明是學(xué)著大公主往日在書院里教訓(xùn)奴仆時的樣子的啊,為什么效果不一樣啊嗚嗚嗚。
“賤奴”稱謂還有兇狠的語氣,她分明都照讓的,為何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呀。
“小姐……”
那人忽的開口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似乎是許久沒喝水有些干涸的緣故。
云嫵發(fā)現(xiàn)他雖是渾身臟兮兮的,但頭發(fā)還是整齊的,一雙眼睛清澈又干凈。
“買我吧,小姐……”
他再度說道,這一次的聲音略大了一些,完完整整的隨著一道冬日的寒風(fēng)灌入了云嫵的耳朵里頭。
“我…我讀過些書,會寫字,學(xué)過養(yǎng)馬,還能干粗活……”
說罷他還艱難的抿了抿唇,薄唇都有些干裂了,他狼狽的抓著木制的牢籠,那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帶著懇求。
云嫵像是被他的眼神給燙著了一下縮了一下肩膀,心里詫異他識字,從前家境應(yīng)當(dāng)還不錯,想來是突遭變故淪落至此。
這時侯春杏也找了過來。
“小姐,我方才找著一個會認些字的女奴,就是人看著笨拙了點,小姐可要買回去?”
“不必了……”
云嫵輕輕的搖了搖頭,潔白的貝齒有些糾結(jié)般的輕咬了一下粉唇,最后還是伸出那細嫩的手指指向了身側(cè)牢籠里的男人。
“我要買他?!?
云嫵把那人帶回了丞相府,洗干凈臉之后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生得清清俊俊,五官明朗端正很是好看。
還有個和他的容貌相配的名字,叫謝容景。
只可惜是個地位最卑微的奴隸出身,衛(wèi)國最講究尊卑,府里許多人都不大待見他。
她的丞相爹爹最寵愛她,聽說她親自挑了個奴隸買回來當(dāng)伴讀,查了謝容景的賣身契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之后也就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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