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無緒身著王爺服制容色俊逸,拱手要跪下來行禮的時侯被皇上攔著了。
“快起來快起來。”
皇上的身子不大好,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溫和的看著褚無緒。
“朕還以為你當(dāng)真要剃度出家了,日后恐再難相見,不成想你回心轉(zhuǎn)意還俗歸來,好,好……”
褚無緒父親是淮南王,是皇上的兄長,淮南王故去后他便成了小王爺。
褚無緒是皇上兄嫂留下來唯一的孩子,自小疼愛,他待褚無緒如親生兒子一般。
便是皇位,他也是想要傳給他的。
只是半年前褚無緒去了佛寺,他天生眉宇間有朱砂痣是乃佛子,如今心中了無牽絆便想要皈依佛門。
二人在大殿內(nèi)落座,皇上毫不避諱,直接讓人將褚無緒的軟榻搬到了他的龍椅旁邊坐著。
“朕讓人在你回城的時侯就接你進宮,但你先回了一趟王府,可是有要緊的事情?”
“非也……”
褚無緒的聲音頓了頓,在皇上和他身后的太監(jiān)公公的目光注視下。
他神色從容的說道:
“舟車勞頓,侄兒是送夫人先回府上休息?!?
“夫人?你有夫人了?”
皇上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喻的欣喜,一個激動便控制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身后的公公送水上來被皇上給挪開了。
“誰???哪家的姑娘?朕認(rèn)識嗎?可是你在佛寺遇見的香客?或是清縣的某家小姐?”
“高還是矮?胖還是瘦???可朕也沒收到你成親的消息???”
皇上表現(xiàn)得格外好奇和詫異,因為他這個清心寡欲的侄兒說不準(zhǔn)就是因為有了夫人這才還俗回來的。
如此說來,他的夫人可就是他北朝的功臣了。
“待臣日后領(lǐng)她進宮,皇上便能見到了?!?
褚無緒站起身來拱手作揖拜別道,隨即眼眸低垂補充道:
“至于親事……我們尚未成親,但不過是遲早的事……”
褚無緒走了以后,皇上喝了一口公公送上來的茶水嘆了口氣感概道:
“無緒也真是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行事如此大膽,還未成親便說是夫人了,直接還帶回了京城,年輕就是急啊……”
*
云嫵化形以來好久沒睡過這樣安穩(wěn)踏實的覺了。
先前她每天都擔(dān)心著自已會不會遇上除妖道士然后妖命不保,是吃不飽也睡不好的。
但這次她睡得可香了,夢里她在吃大雞腿,可香了,因為在佛寺不能吃葷,所以夢里的雞腿她就想著慢慢吃,好好品嘗。
但夢外也不知道是誰,一下子把她抱起來然后好像下了馬車,還隱約能聽見說話的聲音。
害得她在夢里的大雞腿都消失不見了,眨眼間變成了一堆綠菜葉子,她都要吃吐了。
夢境仿若鏡花水月,消散過后她便緩緩的醒了過來。
身上清清爽爽的渾身輕松,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緩緩坐起身來睜開了眼睛正要活動筋骨,但人卻愣了住。
入目的不是馬車,也不是菩提寺的禪院。
而是一間陌生的密室,周圍布置得極好,花瓶書架桌案香爐一應(yīng)俱全,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廂房,但瞧著分明是密室。
這床圍用的是上好的梨花木,帷幔是羽織,就連云嫵身上的被褥和身下鋪的被子也是千金一匹的綾羅綢緞。
云嫵坐在床榻上有些迷茫呆滯的眨了眨眼睛。
隨即再度倒了下去,拿被褥蓋過了頭頂。
一定是她打開方式不對,再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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