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
那個本該死在雪神谷深處的人!
“華——云——鴻——!??!”
蒙摯發(fā)出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中計了!所有人都中計了!華云鴻用一場假死和金蟬脫殼,騙過了所有人!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北庭,而是帝國毫無防備的心臟!
“快!八百里加急!不!一千六百里加急!立刻飛報陛下!京城危矣?。 ?
“點兵!立刻給老子點兵!所有能動的騎兵!立刻隨老子南下馳援!快——?。?!”
北庭都護府瞬間炸營!信使瘋狂沖出!騎兵倉促集結!蒙摯甚至來不及披掛整齊,抓起巨斧便翻身上馬!
然而,北庭距京城,何止千里!縱是日夜兼程,又能來得及嗎?!
蒙摯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心如油煎。他現(xiàn)在只希望,京城的城墻足夠堅固,留守的同僚們……能多撐一段時間!
毒刃,已然見血。
帝國的繁華腹地,迎來了一場誰都未曾預料到的驚天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核心,華云鴻,正站在玉泉山的火光中,冷冷地眺望著那座陷入恐慌的巨城。
他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玉泉山?jīng)_天的火光與滾滾濃煙,如同插在帝國心臟近旁的一柄燃燒的毒匕,徹底驚醒了沉睡的京城。
景陽鐘凄厲的鳴響在夜空中回蕩,震動著每一顆惶恐不安的心。城門轟然閉合,鐵閘落下,城頭火把如龍,兵甲碰撞之聲不絕于耳。
混亂與恐慌在街巷間蔓延,百姓緊閉門戶,從窗縫中驚懼地窺視著西方那片不祥的紅光。
皇城內,燈火通明。留守的宰相與樞密院重臣們臉色鐵青,匯聚于大殿,爭吵、咆哮、繼而陷入死寂的絕望。敵軍從何而來?規(guī)模幾何?目的何在?一切皆是迷霧!唯有玉泉山失陷、守軍盡歿的噩耗,如同冰水澆頭。
“是華云鴻!”一位老臣顫巍巍地吐出這個名字,殿內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那個本該葬身雪谷的噩夢,竟真的陰魂不散!
“絕不可能!”有人強自反駁,“定是北莽或西涼趁虛而入!”
“無論來者是誰,京畿防務空虛乃事實!”宰相最終拍案,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立刻征調所有京營、巡城司、乃至各府家丁壯勇!死守城池!同時,八百里加急……不!一千六百里加急,飛報陛下!北庭蒙摯處亦需急報!”
命令下達,京城這臺龐大的機器在恐慌中艱難地開始戰(zhàn)爭動員。士兵涌上城墻,民夫被驅趕著搬運滾木礌石,鐵匠鋪徹夜不休地打造箭簇。然而,倉促之間的混亂與對未知敵人的恐懼,使得這一切都顯得有些忙亂無力。
……
京畿之地,并非鐵板一塊。
華云鴻奇襲玉泉山得手,如同一顆火星濺入了干燥的草原。那些原本就潛伏于地方、對前朝神木仍存念想,或是對大乾統(tǒng)治心懷不滿的勢力,嗅到了機會。
一些原本已被鎮(zhèn)壓下去的地方豪強,驟然起事,攻打縣衙,開倉放糧,裹挾流民,號稱“應天起兵,復我神木”!雖多是烏合之眾,卻足以攪亂后方,牽制京畿周邊郡縣的兵力,使其無法全力支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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