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就好像是某種金屬與地面發(fā)生摩擦……
姜姩一回頭。
是劍!
裴玄滿臉陰鶩的拖著一把長劍進來了!他又瘋了!
他疾步走到謝晏和面前,抬手將劍抵在謝晏和的脖頸。
清癯的臉上露出致命的陰狠,嘴角還扯著一抹冷笑,開口道:
“愛卿,何不以溺自照?可是能上九霄?”
說得好!
姜姩內(nèi)心響起一片掌聲。
覺得胸中一口悶氣終是有所釋放。
下一秒,就見謝晏和的脖頸緩緩流出鮮血。
裴玄黑沉的眸子中迸發(fā)出冷冽的殺氣。
姜姩身體一顫,完了~
謝晏和雖可惡,卻也不能因為她提前下線吧?
那日后還如何指望誰起兵反抗,殺昏君,推暴政,解救她于水火?
可以裴玄的性情。
今日,她不攔,謝晏和會死,她若攔,謝晏和必死,還帶著她一起。
她該如何!
許是一時用腦過度。
姜姩只感覺腦仁好似被一道閃電劈中,一根引線被點燃,瞬間,灼熱感如電流般沿著每一根神經(jīng)肆意擴散開來。
頭部的沉重感,令她的身體左右搖晃,跌跌撞撞之中,手中的茶盞清脆落地。
接著她又聽到一聲金屬砸落地面的聲響,好像有陣強風(fēng)拂面而過,她就落進一個不算柔軟的懷里。一抬頭看見裴玄,那張冷峻的臉上竟多了幾分恓惶。
有些晃,他好像蒙在一層薄紗之中,似虛似幻......
“真好看~”
姜姩的嘴角一揚,便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嘴里流出來了,涼涼的……
“來人!”
裴玄憤怒的大喊。
平陽公公和姜家人匆匆趕來。
就見到姜姩雙目緊閉,面色紅潤異常,倒在裴玄懷里,嘴邊還流著口水。
平陽公公情急問道:“娘娘這是怎么了?”
秦氏一見這場面,瞳孔一縮,立刻留意到姜姩身側(cè)的地上的那只茶盞,她望了一眼屋內(nèi)圓桌上的那鈞窯月白茶壺。
頓時急得只拍腿,驚慌地問道:“娘娘可是喝了桌上的茶水?”
裴玄暮地抬頭,銳利的眸光望向秦氏,陰冷的語氣帶著削骨的狠意:“茶水有毒?”
秦氏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搖頭:“沒毒沒毒!只是.....摻了合歡香!”
眾人頓時面色一怔。
秦氏不敢抬頭看裴玄,只是不停叩首,哭訴道:
“都怪我!我聽聞書雪與世子婚后一直未圓房,這才想著借助藥物讓他們早得貴子。竟沒想到那藥會被娘娘誤食!不過皇上放心,都是大補的藥,對身體無害!”
謝晏和一向溫潤的臉上,旋即,滿是疑惑與憤怒,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身旁正咬著下唇,嚇得滿臉慘白的姜書雪,心中好似載著悄然退潮的失望。
裴玄猩紅的眼中含著嗜血的憤怒,卻在竭力壓制著什么,他薄唇微顫著問道:
“既無害為何會昏迷不醒?”
“這,許是娘娘對某些成分無法耐受……請皇上饒命!”
裴玄陰郁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狂怒,他額頭血管凸顯,一場腥風(fēng)血雨即將傾盆。
平陽公公眉頭緊蹙,趕緊強撐著膽子,出來說道:
“既然如此還需趕緊叫太醫(yī)給娘娘瞧瞧!耽誤不得!”
裴玄低頭看著懷里沒了意識的小貴人,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姜府一干人等壓入大理寺,明日午后腰斬!”
“回宮!”
午后的京都城內(nèi),客來商往,熙熙攘攘,人群之中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便見精兵開路,御駕如風(fēng),直奔皇宮而去。
裴玄將姜姩放在煙紫云錦臥榻之上,摸著她滾燙的額頭,渾身的怒火依舊難滅。
他正要出去叫車馬再快一些。
不料卻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
裴玄一驚,一低頭就見小貴人通紅的小臉上,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正望著他。
“你別走…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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