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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少時,芙若征戰(zhàn)四方,不常在天宮中時,父親是怎么護著她的。
天宮中的人多是恃強凌弱之輩,芙若不在,便欺凌他們無依無靠。
一天夜里,靈谷的幾只靈獸受了驚,發(fā)瘋闖進了明清殿。
為了保護安睡的祁云,明夷任靈獸如何撕咬他的血肉都不肯放開抱在懷里的祁云。
他甚至斷斷續(xù)續(xù)用顫抖的聲音唱著哄她入睡的歌謠,不忍心驚醒她。
待到天亮?xí)r,他已遍體鱗傷,而祁云安然無恙。
也就是那一次明夷的身上落下了永遠(yuǎn)的傷病,受不得一點兒寒冷。
而被他用性命長大的祁云,卻反而指責(zé)他是沒有靈根的廢物。
她定在了原處,死死盯著明夷悲傷的疤痕,哭道:“父親,你痛嗎?”
明夷輕輕一笑。
對著這個一手養(yǎng)大的孩兒,他還是會心生不忍。
“死人是不會痛的。”
祁云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噴涌而出。
芙若像是被觸動,低聲道:“明夷,她畢竟是你的孩子,不懂事了這一回,你便要怪罪她一輩子嗎?”
“我知道我們母女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你也劃了三生石上的名字,跳了誅仙臺,難道還看不清嗎?”
“回到明清殿,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不好嗎?”
芙若輕輕撫摸上他腰上挖骨的疤痕,眼睛一痛:“你這又是何苦呢?”
祁云也悄悄走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腰抽噎道:“父親,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