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的手在袖中不自覺地攥緊,面上依舊是那副害怕模樣,只是眼底多了些不敢置信。
“三師兄你說什么?”
宋聞辭依舊審視。
“你和以前很不一樣?!?
被刺傷高燒前的林遙是謹小慎微的,不會忤逆,就算暗地里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絕不會說出來,像是不原諒心聆一事,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別說再藏經(jīng)閣公開貢獻點,拒絕大師兄的渡煞氣要求,等等...
聽見這話,林遙緊繃的內(nèi)心立刻恢復(fù)平靜,
還好,只是順口提一嘴。
為自保,現(xiàn)在她還不能徹底撕破臉,抿了下唇,開口:
“不一樣?三師兄是覺得師妹做事不一樣了嗎?”
她背對著還未走的眾人,唇角上揚,扯出一個欣喜的弧度,雙頰鼓起,俏皮可愛。
“這不是三師兄教師妹的嗎?”
宋聞辭蹙眉,
他?
什么時候?
不等他思考,林遙已然怯生生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角,面上滿是小女兒的嬌羞,
“后山上啊,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呢,”
九歲,后山上,
當時林遙已經(jīng)入宗五年了,可是宗里人還是若有若無地排斥她,不論她做什么都沒用,
瘦小的人啊,蹲在小溪邊,找不到人傾訴,就和月亮低語。
宋聞辭就是這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旁,
他說她這樣很好,不用改變,還說若是修煉累了,他就帶她去抓螢火蟲,陪她看日升日落,
...多美好。
可惜,都是假的。
“三師兄,我不是按照你說的做嗎?你今日為什么生那么大的氣呢?姐姐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你...不相信我嗎?”
宋聞辭在聽見后山兩詞后,
神色立馬一僵,但轉(zhuǎn)瞬間就又恢復(fù)原樣,林遙自然察覺到,只是她并沒有拆穿,還裝得一副懵懂樣。
也許是被林遙的一雙含情眼灼到,也許是想到了后山之事,
宋聞辭后退半步,避開那雙小手,
“師兄并沒有不相信你,只是這些天太勞累,”
“是了,沒錯...沒錯,你是最小的師妹,沒必要修煉,一切交給師兄師姐就好,只是遙師妹,大家照顧你也是很累的,耍小性子也得有度哦,”
“就像今天的事,三師兄希望以后不要出現(xiàn),知道了嗎?”
抬手,輕落在她發(fā)頂,把枯草拿下,眼神中寫滿寵溺。
看來是他想多了,
遙師妹還是遙師妹,
并沒有變,
那計劃...還是可以慢慢繼續(xù)下去的。
林遙忍著惡心,面上淺笑:“三師兄果然待遙兒最好,所有師兄中就三師兄會和遙兒說這些,遙兒下次一定注意,”
“絕不再犯?!?
才怪。
要說這些師兄里她最恨誰,莫過于三師兄,
十一歲時,他們像往常一般在后山閑聊,也不知怎地,聊到了嫁娶,
當時她不諳世事,不懂嫁娶有何意義,只當是一種可以玩一輩子的游戲,胡鬧著,撒嬌般地纏著他,要人娶她,
他倒是懂,但他并未解釋,并且同意了。
如今想來,她才發(fā)現(xiàn)宋聞辭其實一直都在不耐煩地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