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收回目光,語氣也恢復(fù)沉穩(wěn),卻依舊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大家都表態(tài)了,那接下來就布置具l工作?!?
“徐組長,你帶著王磊,審訊一名打人的保安?!?
“我和趙鵬,審訊另外一個打人的保安。”
“這兩個人分別審訊,爭取盡快拿到口供,互相形成完整的證據(jù)鏈,不給他們翻供的機會?!?
徐達昆嘴巴張了張,明顯有話要說,只不過現(xiàn)場人多眼雜,他也不好開口。
等到所有人全都散開,徐達昆這才單獨找上李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李東就像是早有預(yù)感一般,“徐組長,坐?!?
“剛才就看你有話要說,是不是要問張彪的事?”
徐達昆點頭,“沒錯,這個張彪是董守安的心腹?!?
“要是沒有任何人的指使,兩個保安絕對不敢無緣無故的打人?!?
“審張彪的時侯,還是咱們兩個親自去吧?!?
李東擺手,“用不著,張彪不用審!”
徐達昆愣住,“不用審,為什么?”
李東笑了,“很簡單,因為什么也審不出來。”
“以張彪的聰明,肯定不會輕易開口?!?
“他清楚,他的靠山就是董守安,真要是說出什么不該說的,等我說安不會放過他?!?
“所以,底下那兩個打人的保安,肯定不敢把張彪攀咬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這兩個保安應(yīng)該會認下所有罪名,甚至不會把張彪供出來?!?
“既然如此,咱們也就沒有必要去張彪那里浪費時間了?!?
徐達昆更加狐疑,“既然你早就知道抓張彪審訊不出來什么,為什么還要堅持把人帶過來?”
這也是徐達昆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只是查處毆打工人的事,抓兩個涉事的保安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強行拘留張彪。
畢竟張彪是保衛(wèi)科的科長,李東這么讓就等于捅了馬蜂窩,也等于站在了礦上的對立面。
既然從最開始就沒打算把這個張彪搞下臺,又為什么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李東笑了笑,目光沉凝如淵,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很簡單,我抓張彪只是態(tài)度!”
“你只看到了打人事件的表面,卻沒看透這背后的門道?!?
說到這里,李東走到窗邊,抽煙的通時,聲音當(dāng)中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抓張彪,從來不是為了審他,是為了敲山震虎?!?
“你想想看,這兩個保安敢在廠區(qū)公然毆打工人,真的只是一時沖動?”
“背后要是沒有張彪的默許和指使,他們有這個膽子?”
“張彪的背后要是沒有董守安撐腰,他敢這么放縱手下?”
“還有,大人為什么要選擇今天,為什么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大?為什么要驚動警務(wù)室,又不讓警務(wù)室插手?”
徐達昆皺眉,最開始他的確沒有往這方面想。
現(xiàn)在經(jīng)由李東的抽絲剝繭,也漸漸想通了什么。
今天上午工人挨打的時侯,有人報了警。
他們過去現(xiàn)場處置,又被保衛(wèi)科的人給攔了下來,不讓警務(wù)室介入。
因為警務(wù)室在礦上一向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再加上打人的事又發(fā)生在礦區(qū)。
徐達昆也讓過爭取,但是保衛(wèi)科不讓步。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把這件案子的歸屬權(quán),移交給了保衛(wèi)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