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勝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直抖。
說話的通時,他直接一把扯住劉敏的頭發(fā),將對方拉的后仰,“通事?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的那點(diǎn)心思?”
“李東剛來礦上第一天,就你跑前跑后,殷勤得不像樣子!”
“剛才的迎新宴上,你看李東的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怎么,覺著來了個年輕有為的,就想攀高枝?”
“我告訴你,你一天是國東礦的人,一輩子都是!”
“就算是死,你也是國東礦的鬼,別以為李東來了就能救你!”
“乖乖聽話,你后面的日子還能好過?!?
“敢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我就讓你知道,國東礦下到底埋著多少冤魂!”
劉敏的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不受控制的涌上來。
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屈辱。
她能清晰聞到胡勝利身上的酒臭,那味道像礦底的淤泥,黏膩又腥臭,嗆得她胸腔發(fā)悶。
“胡勝利,你放開!”
“這里是食堂,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劉敏聲音發(fā)顫,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
胡勝利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看見?看見又怎么樣?”
“國東礦誰說了算,難道你心里沒數(shù)?”
說到這里,他湊到劉敏的耳邊,聲音陰惻惻的,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你媽在醫(yī)院躺著,還等著報銷的醫(yī)藥費(fèi),難道你心里沒數(shù)?”
“劉敏,只要你媽不死,你這輩子都別想掙脫枷鎖!”
劉敏聽見這話,渾身一顫,眼底的倔強(qiáng)垮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絕望的慘白!
胡勝利見他軟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手上也隨之松開。
劉敏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頭皮蹲下。
疼得呲牙咧嘴,眼底卻燃燒著一簇微弱的火苗,“胡主任,我對李東真沒有其他心思?!?
“他是治安組的組長,我是內(nèi)勤,跑前跑后是我的本分?!?
胡主任提醒,“我不管你有沒有什么心思,我警告你,你是國東礦的人,別給我亂來。”
“李東你惹不起,也別想著攀高枝?!?
“我交代你的事情,務(wù)必讓好,警務(wù)室但凡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要是讓我知道,你敢背著我陽奉陰違,劉敏,你知道下場如何嗎!”
劉敏死死咬著牙關(guān),牙縫幾乎能滲出血絲,最后終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胡勝利拍了拍劉敏的臉頰,動作輕佻又侮辱人,“回去收拾收拾,我半個小時之后去你宿舍?!?
說完這話,胡勝利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襯衫領(lǐng)口,大搖大擺的轉(zhuǎn)身離開。
只留劉敏一個人蹲在原地,像是被人遺棄一般。
直到有風(fēng)吹過,劉敏因?yàn)槔涞冒l(fā)抖,緊緊抱住了自已的膝蓋。
壓抑的嗚咽聲,終于忍不住從喉嚨里溢了出來,一聲比一聲委屈,一聲比一聲絕望。
車上,宋辭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怎么樣,沒什么問題吧?”
“要不然你靠在椅子上睡一會,等到家了我叫你?!?
李東的眼神一片清明,“沒事,這點(diǎn)酒量還沒什么?!?
“幸好我今天立住了風(fēng)頭,那些人不敢灌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