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輕聲問著,手也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女傭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被訓(xùn)練過一樣,弧度勾起的非常標(biāo)準(zhǔn)。
“是陳博士調(diào)整了配方,說對您恢復(fù)記憶有幫助?!?
恢復(fù)記憶?
墨玉在心里冷笑,是徹底清除記憶才對吧?
但她面上還是會露出茫然神色來。
“可是。。。。。。吃了這么多天,我好像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藥效總是需要時間的?!?
女傭還是笑著,一直不停的笑著,那笑讓人看著厭煩,可墨玉還不得不聽她的話。
“您先吃藥吧,陳博士這幾天有點忙,實在沒抽出時間過來,不過一會主人要來看你?!?
說著,女傭端起水杯遞給她,看著她。
墨玉知道,這句話是提醒,也是警告。
別看她逃過了一劫。
可那一天總會來的。
想到這,墨玉接過水杯,她不小心碰到那女傭的手,忽而感覺到那雙白皙稚嫩的手很涼。
她抬眼看了看女傭。
那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應(yīng)該還不到二十五歲,明明長得眉眼清秀,可總感覺像個機械化的假人,眼睛里沒有一點神采,就像一個高度近視。
“你叫什么名字?”
墨玉突然沖著她問。
女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我。。。。。。我叫紅豆?!?
“紅豆?”
墨玉重復(fù)了一遍,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你來島上多久了?”
“半年了?!?
紅豆不由得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
“白小姐,您快吃藥吧,水要涼了?!?
她在催促,但墨玉還是聽出了一絲絲緊張。
緊張?
可是她又在緊張什么呢?
“半年啊。。。。。。”
墨玉捏起一顆藥片,放在掌心端詳。
“那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人嗎?”
“韓御說,我生病了忘了好多事,可我有時侯讓夢。。。。。總會夢到一些片段。”
紅豆的睫毛顫了顫。
墨玉捕捉到這一點,便繼續(xù)往下說,她的聲音輕的很,就像在自自語。
墨玉捕捉到這一點,便繼續(xù)往下說,她的聲音輕的很,就像在自自語。
“我夢到過海邊,但不是這個島的海邊,是另一種。。。。。。沙灘上有好多貝殼,還有個小孩在撿貝殼,他叫我媽媽。。。。。?!?
說到這里,墨玉停住了,她抬眼看向紅豆。
“你說,那是不是我以前的孩子?”
紅豆的臉色簡直是瞬間煞白,她嘴唇動了動,卻又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死寂。
整個地下室里一片死寂,似乎只能聽到灰塵落地聲,亦或者是誰的心跳聲。
管她呢,墨御心里有了數(shù)。
這個女傭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她不是完全麻木的。
最后,女傭還是重復(fù)了那句話。
“白小姐,藥要涼了。”
“好吧。”
墨玉假裝嘆了口氣,把藥片一起放進(jìn)嘴里,就著水吞下。
紅豆也緊緊盯著她,直到確認(rèn)她真的咽下去了,這才松了口氣。
“您躺下休息會兒吧?!?
紅豆把水杯放回托盤,又一次重復(fù)道。
“主人下午會過來陪您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