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有些為難,但還是比較直接的開口說道。
“可是主人吩咐過,藥必須要飯前服用。。。。。?!?
“那你讓他來?!?
墨玉說著,韓御這個名字讓她的胃部下意識收緊,但她也只是在面上茫然地眨了眨眼,沖著紅豆說道。
她順勢看向紅豆掌心里的藥片。
那藥片看似很小,但過去的一段時間里,她每天都要吞下它。
任由他她在l內(nèi)溶解,侵蝕她的記憶,模糊她的邊界。
而且昨夜里,她又一次因為藥物催生而浮現(xiàn)出混亂的夢境,夢境里有安歲歲的臉,有她真正的名字,還有一句反復(fù)回蕩的暗語——
月缺終有圓。
那不是夢。
墨玉后來又想。
那是她埋藏在意識深處,用雙重人格的假象偷偷構(gòu)筑的堡壘。
“我要見他?!?
紅豆一愣,顯然沒想到墨玉又要鬧這出,她又繼續(xù)無奈地解釋道。
“您先吃藥吧,白小姐,您必須吃藥,這都是為了您好。”
“為了我好?”
墨玉忽然提高聲音,又猛地壓低,像是沒睡聽見。
她抬手按住太陽穴,擺出一副看似頭疼的模樣來。
“我吃了之后什么都想不起來,心里也空蕩蕩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是誰?我到底是誰???”
表演總是需要七分真三分家的。
表演總是需要七分真三分家的。
頭疼是真的。
因為這是長期藥物副作用和記憶對抗的產(chǎn)物。
心里的空洞和恐懼也是真的。
盡管原因與韓御想要的截然不通。
墨玉就這樣把這些真實的痛苦放大,編織進“白玥”這個角色此刻應(yīng)有的崩潰中。
紅豆僵在原地,端著托盤的手猛地收緊。
墨玉捕捉到這一刻,立馬伸出手來,抓住紅豆制服的袖口。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jīng)越發(fā)感覺,這是一個心腸柔軟的女孩。
她好好求求她,或許有用。
“紅豆,我求求你?!?
“今天不吃很不好?就一天,我太痛了。”
“不行!”
突然,紅豆的聲音也開始猛地拔高,她帶著惶恐,使勁的搖了搖頭。
“韓先生會知道的!他會。。。。。。他會生氣!”
“那就讓他生氣!”
墨玉見狀,也突然激動起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揮開紅豆的手。
水杯被打翻,清水也浸濕了昂貴的絲綢床單,那顆藥片滾落在地毯上隨之消失不見。
“讓他來見我!”
“讓他告訴我為什么要我每天吃這些讓我變成傻子的東西,為什么我什么都記不起來!”
墨玉不停地嘶吼著,淚水也滾落而下,她的身l更是因為激動而微微痙攣起來。
看著嚇人極了。
她這是冒險,但也是試探。
試探紅豆的立場,試探韓御對她的容忍度,更是在拖延時間。
因為安歲歲需要時間,她留下的線索也需要時間被發(fā)現(xiàn)。
見此情形,紅豆臉色發(fā)白,后退一步,慌亂地看向門口,而后又張了張嘴,急促道。
“您冷靜點,白小姐?!?
“我。。。。。。我這就去找韓先生。”
紅豆幾乎是逃竄似的離開了房間,門被匆忙帶上,但是沒有鎖死。
墨玉感覺,或許是紅豆忘了,也或許本就是她故意的。
墨玉立刻恢復(fù)正常,別看淚水還掛在臉上,可她早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臉寒涼。
她隨之迅速掃視房間,而后將她早就發(fā)現(xiàn)的拿出監(jiān)控探頭用特殊技巧屏蔽了一段時間,并且不會使韓御發(fā)覺。
而后再之后蹲在地上找到那顆藥片,隨之將藥片撿起,但沒有放回嘴里。
墨玉目光隨之再次掃過房間,最終定在梳妝臺上的觀葉植物上。
她走過去,撥開表層泥土,將藥片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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