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告訴我,這島上,難不成是篩子嗎?!”
沒人敢接話。
韓御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站在女傭隊伍末尾、低著頭瑟瑟發(fā)抖的紅豆身上。
“紅豆?!?
他叫了一聲。
紅豆身l劇烈一顫,差點沒站穩(wěn),只見她臉白得像紙,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主、主人……”
“昨晚是你負(fù)責(zé)白小姐房間的?!?
“說說看,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韓御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qiáng)了。
紅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送完藥,白小姐說想睡覺,我就出來了……”
“然后一直守在門口,后來、后來聽到外面亂,我很害怕,但沒敢離開……”
“直到、直到女主管來查房,我才發(fā)現(xiàn)白小姐不見了……”
這套說辭是墨玉教她的,也是她反復(fù)在心里練習(xí)了無數(shù)遍的。
但此刻面對著韓御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還是怕得幾乎要暈過去。
“一直守在門口?”
韓御身l微微前傾,一步一步逼近紅豆。
“中間沒離開過?沒聽到任何動靜?也沒看到任何人靠近?”
“沒、沒有……真的沒有……”
紅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只能拼命搖頭,眼淚順勢糊了一臉。
韓御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紅豆,我記得你有個妹妹,在老家上中學(xué),是吧?”
“她成績好像還不錯。”
聽聞此,紅豆的心臟瞬間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渾身血液都涼了。
她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韓御。
“別緊張?!?
韓御站起身,直至她面前。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妹妹能有書念,能平安長大,全靠誰?”
“你說,如果她知道,她姐姐在島上,幫著外人,背叛了主人,害得主人損失慘重……”
“她會不會很難過?以后的路,會不會很難走?”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就這樣一寸一寸凌遲著紅豆的神經(jīng)。
她腿一軟,順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韓御的褲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主人!我錯了!我不該瞞著您!”
“昨晚……昨晚白小姐她……她確實出來過!”
“她說讓了噩夢,想去露臺透口氣,我不敢攔,就跟著去了……我們就在露臺待了一會兒,然后就回房間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后來怎么不見的!”
“主人,求求您,別動我妹妹!都是我的錯!您罰我吧!怎么罰都行!”
她語無倫次,但終于承認(rèn)了墨玉曾短暫離開房間。
這與墨玉教她的說辭又有些不通。
這都是她慌亂中自已加的,意圖顯得更真實,卻不知這恰恰讓韓御更懷疑。
如果只是去露臺透口氣,為什么監(jiān)控那段沒有任何記錄?
韓御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哭泣顫抖的紅豆,眼神不由得冰冷起來。
他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是對旁邊的守衛(wèi)隊長說。
“把她帶下去,單獨關(guān)起來。”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
“是!”
兩個守衛(wèi)上前,粗暴地將哭喊掙扎的紅豆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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