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出門幾天,去辦點事,你在家要聽爺爺和媽媽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睡夢中的圓圓似乎聽到了,嘴唇動了動,含糊地說了句什么。
安歲歲湊近聽。
“爸爸……”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
安歲歲心臟猛地一跳。
但圓圓翻了個身,小孩子總是這樣,一轉(zhuǎn)眼就又睡沉了。
那只是夢話。
安歲歲苦笑,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又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兒子臉上,那張小臉安靜而純潔,仿佛所有的傷害都不曾發(fā)生。
“等我回來。”
安歲歲順勢又輕聲說。
“這次,爸爸一定保護好你?!?
他關(guān)上門,離開。
走廊里,戰(zhàn)墨辰等在拐角處。
“見過了?”
“嗯?!?
“怎么樣?”
“睡著了,沒說話?!卑矚q歲頓了頓,又道。
“睡著了,沒說話?!卑矚q歲頓了頓,又道。
“爸,我走之后,家里……就拜托您了?!?
“放心。”戰(zhàn)墨辰拍拍他的肩,“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他們。”
安歲歲點頭,不再多說。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父子倆并肩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病房里,圓圓睜開了眼睛。
他沒睡,且完全沒有睡意。
剛才安歲歲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慢慢坐起來,抱著膝蓋,看著門口的方向。
那個自稱是他爸爸的男人,走了。
他摸著自已的胸口,那里空空的,好像丟了什么東西。
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但他想不起來是什么。
窗外,月亮隱入云層。
夜色深沉,像化不開的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棟廢棄工廠的地下室里,葉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手腳被銬著。
房間里很暗,只有一盞應(yīng)急燈。
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
不是戴面具的人,而是一張他熟悉的臉——
韓御,竟然是他!
“醒了?”
韓御在床邊坐下,笑容越發(fā)溫和起來。
“感覺怎么樣?”
葉昕當然想說話,只可惜他喉嚨里壓根發(fā)不出聲音。
“別著急,藥效還沒完全退?!?
韓御繼續(xù)說。
“不過你放心,你會幫我完成涅槃計劃的最后一步,幫我在北方建立起新的商業(yè)帝國?!?
葉昕聽著他說這些話,而后又死死地瞪著他!
他的眼神里全是憤怒,全是恐懼,但更多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身不由已的服從。
因為藥物已經(jīng)從無數(shù)細小的觸手,纏繞著他的神經(jīng),而后又控制住他的意志。
“乖。。。。。。”
緊接著,韓御又拍了拍他的臉,開口道。
“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出發(fā),北方的舞臺此刻正等著我們呢。”
說完,韓御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后,葉昕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想喊,想反抗,想告訴所有人真相。
但顯然,他現(xiàn)在就像個提線木偶,身l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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