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替你處理?!?
安歲歲起身,繼續(xù)道。
“你好好休息,晚晚很擔(dān)心你,天天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
聽到“晚晚”兩個字,葉昕的手指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你告訴她,我沒事?!?
他聲音低了些,“讓她別擔(dān)心。”
“好。”
安歲歲轉(zhuǎn)身往外走,戰(zhàn)墨辰跟在他身后。
走到門口時,安歲歲突然回頭。
“葉昕,你還記得我們十五歲那年,在葉家老宅后山打的那場架嗎?”
葉昕愣了一下。
“什么架?”
“你忘了?”
安歲歲盯著他的眼睛,十分認(rèn)真回憶起來。
“那年夏天,你偷了你爸藏的酒,咱倆喝醉了,為了一本漫畫書打起來?!?
“你把我鼻子打出血,我踹了你一腳,結(jié)果兩個人一起滾下山坡,被樹枝掛住,懸在半空待了一夜。”
他頓了頓,又笑著繼續(xù)道。
“后來是你爸帶人找到我們,一人挨了十鞭子,你還說,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我?!?
聽到這,葉昕的眼神開始晃動。
聽到這,葉昕的眼神開始晃動。
那些被藥物壓制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回憶畫面里,夏夜的蟬鳴,酒瓶碰撞的聲音,山坡上瘋長的野草,還有兩個少年掛在樹上罵罵咧咧的樣子……
“我……”葉昕捂住頭,“我頭好痛……”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安歲歲聲音放軟,又緩緩說道。
“等你好了,我?guī)闳ダ险纯?,那棵樹還在。”
他走出病房,輕輕關(guān)上門。
走廊里,戰(zhàn)墨辰壓低聲音。
“怎么樣?是不是有問題?”
“問題很大?!卑矚q歲眼神漸漸冰冷起來。
“那個故事是我編的,我們從來沒打過架?!?
聽到這話,戰(zhàn)墨辰瞳孔一縮。
原來他的猜想真的沒有錯,葉昕是有問題的!
“但他沒有立刻否認(rèn),而是順著我的話往下接,甚至裝出頭痛的樣子?!?
安歲歲看向病房門,開始判斷道。
“這證明兩點(diǎn),第一,他確實(shí)失憶了,或者記憶被篡改了,第二,有人在教他怎么扮演葉昕,只是教得不夠細(xì)罷了?!?
“韓???”
戰(zhàn)墨辰猜想道。
“或者韓御。”
安歲歲順勢補(bǔ)充道,“他們想用葉昕來對付我,但怕他演技不夠,所以干脆讓他失憶,這樣就算有破綻,也可以用生病搪塞過去。”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等。”安歲歲走向電梯,“他已經(jīng)醒了,按照計劃,很快就會康復(fù)出院?!?
“然后回葉氏主持大局,到時侯,就是圖窮匕見的時侯?!?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jìn)去。
氣氛一片凝滯,安歲歲按下樓層鍵,又忽然說。
“爸,如果……如果葉昕真的被控制,對我動手,我該怎么辦?”
戰(zhàn)墨辰沉默了幾秒。
“你有答案了,不是嗎?”
安歲歲苦笑。
是啊,他有答案了。
兄弟是兄弟,但前提是,那個人還是他兄弟。
如果葉昕已經(jīng)變成了韓御的刀……
那他只能,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把這把刀就此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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