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箐瑤倒是不知道,眼前這位過去一直和和氣氣,從來不會兇人,說話都不會大聲的大師姐。此刻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樣。陸箐瑤還在巴拉巴拉說著:大師姐,顧修怎么死的,是不是形神俱滅,可千萬不能讓他入了那輪回之道,要不然遲早也是個禍害。他還有尸身留下嗎,要不告訴我在哪,我去挖出來請六師姐幫我煉成傀儡,把臉毀了端屎端尿,肯定順手。這人害人不淺,不光害我,還害小師弟多次,就是這么死了,想想還是太便宜他了!……她那雙大眼睛里,寫滿了機(jī)靈古怪??烧f出來的話。卻讓念朝夕心底發(fā)寒,她看著眼前女子,有一種陌生到了極致的感覺,明明她人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樣,容顏永駐再無絲毫變化。但這天真爛漫的皮囊之下,卻好似藏著一只來自九幽地府的惡魔一般。陸箐瑤總算察覺到念朝夕的異常,好奇問道:師姐,你怎么不說話了我在想個問題。念朝夕回答。什么問題陸箐瑤好奇:師姐你若是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我可是青玄百曉生,在宗門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我想知道……念朝夕低聲說著,驀然抬頭,雙眼之上已經(jīng)附上了一層玄光:你是誰啊陸箐瑤茫然:師姐你這是什么問題,我是青瑤呀,還能是誰念朝夕不答,那雙附帶玄光的眸子,依舊死死盯著陸箐瑤,可看了半晌之后,她收回目光。臉上忽的帶起了幾分自嘲的笑意:我竟然……還在期待我的小師妹,是被人奪舍了……什么啊師姐,你怎么會覺得我被人奪舍了陸箐瑤哈哈一笑:雖然師妹我的修為,是咱們師姐妹里面最低的,但我的神識可強(qiáng)大了,尋常人怎么有本事奪舍我念朝夕嘆了口氣:也是啊……這讓陸箐瑤有些不樂意了:師姐,你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巴不得我被奪舍了一樣我確實有這樣奢望。什么至少能讓我對當(dāng)初那個聰明伶俐,天真爛漫,毫無心機(jī)的小師妹,始終抱有美好回憶。念朝夕說道。這話。讓陸箐瑤的面色,徹底僵了下來:大師姐,你怎么回事,哪有你這么咒人的你若是不愿去參加我峰上的宴會,那不去便是,何必這般冷冷語!說完。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略過念朝夕準(zhǔn)備離開。可她語氣冰冷,念朝夕同樣語氣不善:我讓你走了嗎什么陸箐瑤愣了愣。我說……念朝夕踏前一步,大師姐的威嚴(yán)盡出:我讓你走了嗎師姐你……陸箐瑤剛要開口,念朝夕卻已經(jīng)冷呵一聲:掌嘴。此話一出,一股無形力量突然出現(xiàn),緊接著就聽啪的一聲,陸箐瑤身子一晃栽倒在地,捂住臉頰滿臉茫然。在她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陸箐瑤摸了摸自己的俏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念朝夕:你……你……你打我這一掌,打的是你不敬師尊!念朝夕滿面嚴(yán)厲說道:師尊今日剛剛下令,禁宴三日,你公然違抗師命,我打你,你服不服啊不是……陸箐瑤剛要辯解,卻見念朝夕又吐氣開聲:再掌嘴!啪!又是無形的力量。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這一巴掌猝不及防,陸箐瑤甚至在地上滾了兩下。身上沾滿了滿身的黑灰。卻聽念朝夕說道:這一掌,打你不尊師長,我為大師姐,你對我不敬,便是該罰,你服不服我……陸箐瑤又要開口,可還是沒說出話來,念朝夕卻已經(jīng)再次吐氣開聲:再掌嘴!啪!這一掌,陸箐瑤有所防備,但念朝夕的實力豈是她一個小小金丹可以抗衡,整個人再次栽倒在地。就聽念朝夕冷聲道:這一掌,打你不守門規(guī),你服不服這次,陸箐瑤不敢說話了,可她不說話,念朝夕卻依舊不愿放過她。再掌嘴!這一掌,打你心腸歹毒如同魔宗,你服不服陸箐瑤癟著嘴欲哭無淚。再掌嘴!這一掌,打你心生怨念,記恨他人,你服不服陸箐瑤終于還是哭了,眼淚嘩嘩的掉。再掌嘴!這一掌,打你不勤加修煉,玩物喪志,你服不服陸箐瑤崩潰了,哭都不敢哭了。只是看著念朝夕的目光,已經(jīng)帶起了恐懼,身子瑟瑟發(fā)抖,卻是一聲都不敢再吭。她被打的沒脾氣了。生怕再掉一滴眼淚又挨打。好在,念朝夕見她如此,終于停手,只是問了四個字:你服不服我……陸箐瑤癟嘴,但看念朝夕微微瞇起的眼睛,急忙連連搖頭,跪倒在地:服!我服!師妹錯了,師姐教訓(xùn)的對,我再也不敢了!看她這樣,念朝夕依舊面沉如水,也沒理會委屈吧啦的陸箐瑤,只是自顧自轉(zhuǎn)身離開。未曾再和陸箐瑤多說一個字。陸箐瑤看著念朝夕的背影,卻是一動都不敢動一下,甚至連眼神中的怨毒都不敢透露絲毫,生怕再次迎來暴擊。一直等念朝夕的身影徹底離去。陸箐瑤這才癱坐在地上,摸了摸兩邊腫脹起來的俏臉,想到方才受到的羞辱,終于還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身為宗門小師妹,她一直都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從小到大都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哪怕是兩位師弟都對她寵溺無比。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此刻看著念朝夕離開的方向,眼中都已經(jīng)帶起了怨毒。只是……這抹怨毒剛剛升起,一道聲音在耳邊炸響。掌嘴!啪!這一巴掌,比之前的力道還要重,直接將陸箐瑤扇飛起來,重重砸在一旁的焦黑殘骸之中,等她灰頭土臉鉆出來的時候。耳邊念朝夕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這一掌,是為你心生怨念。你,服是不服聽到這話,陸箐瑤終于一個哆嗦,再也不敢露出半點怨恨之情。而已經(jīng)走到玉丹峰下的念朝夕,卻沒有半點開懷,反而心情沉重到了極點。她知道自己的這些師姐們都有些變化。但她未曾想到。這變化能這般大,甚至比奪舍還要可怕。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害怕。自己到死,恐怕都無法做到這次歸來的目地。正思索著這些的時候,一道身影攔在了她的前方,抬頭看去,是四師妹石思靈。念朝夕問:師妹是來為小師妹打抱不平不是,她確實該打。石思靈搖頭。念朝夕松了口氣,這位最強(qiáng)的師妹,似乎并未變化太多:師妹找我有事有。石思靈點頭。何事我想問一問師姐,呂東山此人在哪你……要做什么殺了他。與此同時,某座城中的風(fēng)月之地。身著錦衣,懷抱美人的呂東山,突然沒由來的哆嗦了一下??纯刺祚贰T趺锤杏X……像是要大難將要臨頭了一樣該死,難不成天策府的還在追我實在不行,去找顧修那個王八蛋去,反正他害的,得讓他負(fù)責(zé)才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