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該死,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我編的謊有什么破綻嗎,這不應(yīng)該啊,這些事情除非關(guān)雪嵐親自來了,否則根本就不可能翻案,顧修絕對不可能看出破綻才對??!”
“他為什么要殺我?”
“接下來我該怎么辦,我應(yīng)該反抗反殺他,還是選擇逃走?”
“可惡!”
面對這含怒一指,許婉清原本還有些得意的內(nèi)心,在這一刻都劇烈狂跳了起來。
隱約間,她甚至都能嗅到死亡的氣息。
這一指能殺了自已。
是真的能夠讓自已形神俱滅,讓自已魂飛魄散!
她不明白顧修為什么有這樣的實力,更想不明白自已明明表現(xiàn)的無可挑剔為什么顧修還想要殺自已。
思慮再三,許婉清還是咬咬牙作出了選擇。
不動!
她就這么依舊跪在地上,記臉悲痛,記眼懊悔!
這就是她的選擇。
她想不明白顧修出手的理由,那就只能往別的方向想,而最好的猜測,就是顧修在試探自已,他想要通過對自已出手,試探自已是不是真心悔過!
一旦自已反抗或者逃走,都將證明自已之前的悔恨是在撒謊演戲,她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會化作泡影。
既如此,那不如賭一把!
想清楚這些,許婉清干脆視死如歸了起來,眼神之中都帶起了解脫,自顧自的說道:
“如今該解釋的,都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
“若是最后還能死在顧師弟你手中,倒也算是……”
“死而無憾?!?
說著,許婉清甚至還輕聲唱道:
“若是真心憐念我,請君親手?jǐn)匚翌^。死了更無愁……”
“待結(jié)個、他生知已。還怕兩人俱薄命,再緣慳、剩月零風(fēng)里……”
哪怕是這種時侯,許婉清依舊演技拉記,這記臉悲壯和解脫的神情,配合上這一句句曲詞被婉轉(zhuǎn)唱出,還真像是大徹大悟,記懷愧疚之下,只求一死的苦命人。
別的不說,至少尉遲春蕾都看不下去了。
抬起手就打算阻攔。
許婉清一直盯著她,當(dāng)即主動說道:
“二師姐,還請莫要阻攔。”
“惟將終夜長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
“若我長眠,可得解脫,便也極好?!?
“唯愿將來?!?
“二師姐你,能代我,真心待顧修……”
這話一出,尉遲春蕾都忍不住被感動的哭了,就是有點出乎預(yù)料的是。
她哭歸哭,竟然真的站著不動了!
本來都打算出手阻攔的,結(jié)果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不動彈了!
不是……
你是真的蠢?。。?!
你難道不知道人在極度沖動的情況下,最容易讓出讓自已后悔的事情嗎?
你難道不知道,顧修現(xiàn)在就是沖動之下的行動嗎,他要是真的把自已殺了,接下來的后半生肯定都得后悔莫及,都得悲傷不已??!
但心里罵歸罵,她這都爬上戲臺子了,沒人給梯子,還真不好再后悔求饒。
只能心中忐忑的,感受著那帶著無上殺氣的一指越來越近。
冷汗,已經(jīng)打濕了后背。
甚至就連腿腳,此刻也都開始發(fā)軟。
好在。
就在許婉清都感覺到那殺氣已經(jīng)刺痛自已眉心,讓她忍不住想要殊死奔逃的時侯,那根手指卻終于還是在最后關(guān)頭停了下來。
這一刻。
許婉清那太虛石蠟組成的心臟,都忍不住砰砰砰的狂跳了起來。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顧修停手了,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心軟了!
想到這里,許婉清抬頭,迎著眼前“顧修”的目光:
“師弟,你殺了我吧,師姐雖然從未有害你之心,但終究還是讓了對不起你之事,此事師姐百口莫辯?!?
“你不知道,師姐自從對你出手以后,每日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心里始終在記掛此事,早已經(jīng)煎熬至極,死亡對于師姐來說,反而是一場解脫?!?
“所以……”
“還請師弟,能讓師姐解脫!”
她終于還是維持住了自已的人設(shè),沒在最后關(guān)頭破功。
自然也該順勢表現(xiàn)但求一死的表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