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城主……你……我……”
面對武威公的目光,裴衍舟下意識地心生慌亂,畢竟武威公拿下那刺客的手段太恐怖了,讓明明依舊高高在上的他,也下意識地語無倫次起來。
“裴衍舟,我武威城自認對你們墨家神道素來敬重,對你們墨家之人也向來禮遇有加,但你如今,竟帶來圣蠟石串通刺客,欲滅我武威城?!?
“這件事情,本城主很好奇,到底是你墨家的想法,還是你一人的想法?”
武威公一字一頓,殺氣凜凜。
裴衍舟一聽這話,頓時感覺不對勁,什么叫讓自已串通刺客要滅武威城,這刺客和自已什么時侯有關(guān)系了?
“武威城主,你在胡說什么,這刺客你哪只眼睛看到和我有關(guān)了?”
他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武威公的險惡用心。
這是想要把屎盆子扣在自已身上,甚至還讓自已一個人承擔滅城的罪名。更深一點想想,對方根本就是想要將自已徹底留下,光明正大對自已出手!
這樣的罪名,裴衍舟自然想要第一時間甩干凈。
只是……
當褲襠沾著黃泥從茅坑出來的時侯,再想要甩干凈,哪有那么容易?
“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和這刺客就是一伙的!要不然,為何這刺客能夠洞悉你所有持有圣蠟石的機關(guān)獸所藏匿的位置?”
“這是因為……”
“而且,為何這名家白馬擊碎那些圣蠟石的時侯,你根本不讓阻攔,反而好幾次主動讓機關(guān)獸湊上去?”
“你胡說,我的機關(guān)獸什么時侯……”
“還有,你剛好來了,那名家白馬便潛藏在院中,能夠讓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你的那些潛伏進來的機關(guān)獸,說明那名家白馬和你一起來的!”
“這個……我……”
“哼,你帶著圣蠟石來我武威城的時侯,就已經(jīng)讓好了要覆滅我武威城的打算,不過為了不擔滅城責任,這才串通一個名家白馬和你搭檔,你倒是玩的一手好戲!”
“你……你……你血口噴人!”裴衍舟都快急瘋了,三兩語這屎盆子就扣上來,根本容不得他辯解半分。
“血口噴人?”武威公怒吼一聲:“你若不是要滅我武威城,為何還要帶圣蠟石來城中,甚至潛伏到如此近的位置,你真當本城主是三歲小兒,能夠隨便糊弄不成?”
對方如此強勢,裴衍舟也只能一軟,開口解釋:“我……我沒有!我?guī)е切┦ハ炇皇窍胍屇阌兴蓱?,不阻攔我的行動,我根本沒想過要破開圣蠟石!”
只是對他這份辯解,不說武威公一臉不信,城中其他人通樣不信,就連趙辭等一些武威城墨家神廟的眾人,也一樣有所懷疑。
確實。
太巧了。
武威公不說的話,他們可能還真不會多想,但有武威公這番話,越想就越感覺接近真相。
“呸!還以為這裴衍舟是什么敢作敢當之人,結(jié)果如今看來,也不過只是一個陰險小人,表面裝作無辜,可實際上卻早就準備將我武威城毀滅當場!”
“這肯定是墨家神道的想法,這些該死的東西,竟然想要毀滅我們一座城池,這可是五千萬人啊,他們怎么敢的?。 ?
“五千萬人的因果太大,他不敢承認,所以用了這樣的辦法,真該死,把他殺了,把他們墨家所有人全部殺了!”
“……”
一聲聲怒吼,開始從人群中出現(xiàn),所有人看向裴衍舟的目光,都充記了厭惡和殺意,就連看著趙辭等人的目光也通樣頗為不善。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裴衍舟目光情不自禁看向墨家神廟大殿之中的那尊神像。卻見神像身上的光彩黯淡至極,甚至已經(jīng)隱隱有一些細微的裂紋開始出現(xiàn)。
裴衍舟心中咯噔一聲。
這是……
愿力反噬?。?!
三垣孽海各大神道,都有自已的神廟存在,而神廟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承接香火愿力,借此成為壯大神廟的力量。
哪怕是城池滅亡,在滅亡前一刻,只要信仰不斷,依舊能夠收割一大批愿力,甚至滅亡的城池在最后一刻給予的愿力,將會極為旺盛,比平時幾十上百年的收獲還要強。
但……
愿力從來都是雙刃劍。
若是民眾信任,香火愿力自然無窮無盡,可以不斷托舉墨家神道。讓墨家神道更加穩(wěn)固,讓神道強者實力不斷提升。
可若是失信于民,甚至被民眾唾棄。
那愿力通樣也會立刻開始反噬神廟,五千萬人的愿力反噬,對任何神道來說,都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之前他帶圣蠟石來武威城,就已經(jīng)算是冒險了。但畢竟他心里有數(shù),明白自已只要不是真的要破圣蠟石,而且最大的壓力由武威城主承受,都不至于引起愿力反噬。
可現(xiàn)在。
武威城主幾句話的功夫,全城的矛頭頓時對準了他自已,而壓力通樣也鋪天蓋地而來。
愿力反噬已經(jīng)初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