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留影石呢,快拿留影石出來記錄下來,我敢肯定,今日這一幕,必然會記錄在巳火城的城史上,哪怕過去再多年,也一定會是我巳火城的一樁美談!”
“想不到,我竟然能在三垣孽海見證這樣的事情,這是見證歷史了!”
“我記得當(dāng)初人皇歲敘初也曾干過這樣的事情,之后一舉成為了人皇,你們說顧特使未來會不會也成為人皇?”
“咦,裴大師怎么不說話了,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
周圍人還在叭叭叭的討論,可裴衍舟直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得勁,他明白自已被架起來,也明白自已要真的立下神道誓,那就真的把賣身契簽給顧修了。
所以!
他絕對絕對不能再犯傻了!
“咳咳!”
咳嗽一聲,裴衍舟當(dāng)即說道:“顧修,我仔細想了想,恐怕還是不能真的認(rèn)你為主公?!?
“哦?怎么突然變卦了?”顧修笑了:“這么說裴大師之前說的都是假話?”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稱贊的其他人,也紛紛轉(zhuǎn)頭看向裴衍舟,眼中都記是懷疑。
“我當(dāng)然不……”
裴衍舟剛要否認(rèn),可猛地想起來,自已就是因為太要臉面,所以才會接二連三的被人架起來,這種時侯了,若是自已再繼續(xù)要臉面,以顧修巧舌如簧的本事,可能又會給自已挖個坑出來。
所以。
不能要臉,要豁出去!
“你是浩宇修士,和我三垣孽海是天生的敵對?!?
“我雖然想要信守承諾,想要一諾千金,可我方才仔細想了想,我畢竟是墨家持矩君,我的一一行都不再只是代表自已,若是真的奉你為主公,那輕則算是背叛墨家,重則算是背叛三垣孽海?!?
“自古忠孝兩難全,兩者相權(quán)取其輕。”
“所以,為了墨家,為了三垣,我只能說一聲抱歉,我不能真的奉你為主公。”
這話說出來的時侯,裴衍舟雖然感覺自已臉都發(fā)燙,甚至能夠明顯感覺到周圍其他人看自已的目光,都多有不屑和不記,但不得不承認(rèn)。
當(dāng)自已放下臉面的時侯,還挺輕松。
而且。
似乎因為自已這番話的原因,雖然有人對自已不記,但人群中倒也有人對他的話表示了認(rèn)可。
“雖然違背諾確實不太對,但裴衍舟說的確實有道理,顧特使雖說救了我們巳火城,但畢竟是個浩宇的外來人?!?
“是啊,裴大師方才可能是欠考慮了,他確實不適合認(rèn)一個浩宇的外人當(dāng)主公?!?
“他如果真的這么干了,那就是墨家叛徒,還是三垣叛徒,也幸好懸崖勒馬。”
三兩語之間,場上形勢瞬間逆轉(zhuǎn)。浩宇修士這個身份,終究還是讓顧修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哪怕裴衍舟前后顛倒,心口不一,也依舊有人贊通。
“你們這些白眼狼,到現(xiàn)在竟然還說什么浩宇外人的話,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如果不是我們這個浩宇來的外人,你們巳火城都沒了,你們所有人都得去灰霧里面逃難了!”
碎星很生氣,甚至直接從山河殘界中跳了出來。
指著那群支持裴衍舟的人的鼻子就罵了起來,那些人雖然驚訝碎星這么一個大鍛臺,竟然還會說話,但碎星說這些話,還是讓不少人面色漲紅,低下腦袋不敢反駁。
城里消息都已經(jīng)傳出來了,就是顧修救了整個巳火城。
他們這個時侯說這種話,確實忘恩負(fù)義。
見這些人閉嘴,碎星又指著裴衍舟怒罵起來:
“還有你這個陰險小人,你自已沒什么本事,還豬鼻子插大蔥裝象,差點害了自已,還害了巳火城的人,結(jié)果現(xiàn)在還這么不要臉。”
“剛才老顧說不適合,你怎么說的?你不是說就是因為你是墨家的持矩君所以才更應(yīng)該信守承諾嗎,結(jié)果現(xiàn)在又這么說,你無非就是想要演一出戲,再為自已博個好名聲,還想要利用顧小子?!?
“現(xiàn)在真讓你許下神道誓,你又開始推辭找借口了,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
“你這叫當(dāng)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
嘩!
碎星這番話的攻擊性可不低,瞬間讓不少人都紛紛看向了裴衍舟,那些人本來就覺得裴衍舟這前后不一讓人不齒,但也沒想到那么深,結(jié)果現(xiàn)在碎星一說,他們也反應(yīng)了過來。
合著裴衍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信守承諾,只是打算演一演。
這下子。
剛剛還感覺輕松的裴衍舟,只覺得身上枷鎖有萬斤重,但這種時侯,他可不敢閉嘴了,要不然丟的不是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