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熊沒說話,默默地動手干活。
一旁的麻桿問道,“大哥,你是不是許給吃貨什么好處了,這家伙跟瘋了一樣!”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蠢豬悠悠地說道,“中午十二點之前,把活兒干完嘍,飯隨便吃,酒隨便喝,妞隨便泡,
統(tǒng)統(tǒng)我買單?!?
聽到“妞”這個字,麻桿頓時兩眼放光,“我拼命干,是不是也有我的份兒?”
“有……!”蠢豬拉著長音說道,“抓緊干活!”
幾個人很快把坑挖好,蠢豬對吃貨說道,“你先歇會兒,你倆跟我抬東西去。”
說完,他轉身而去。
來到汽車旁,三個人抬著大皮箱來到土坑邊,此刻吃貨正蹲在坑里抹眼淚呢。
“你咋了?”麻桿大為驚訝。
笨熊掐著腰,沒有說話。
一旁的蠢豬見狀,立刻解釋道,“吃貨這是有感而發(fā),等他死了之后,也會被這么埋,對不對?”
原以為,給個臺階,吃貨就會下的。
沒有想到,他反而一屁股坐了下來,望著陽光灑過斑駁的樹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
讀書的時侯,他是個品學兼優(yōu)的人。
工作了之后,他是個勤勤懇懇的牛馬。
而如今,他卻成了一名殺人犯……。
他寧肯被埋掉的是自已,寧肯死,也不愿意背上殺人犯的名頭。
這種心理的落差,簡直太大了,大到讓他難以接受。
“你給我滾上來。”笨熊罵道。
然而吃貨依舊一動不動。
“我讓你給我滾上來!”笨熊抓起鐵鍬,瘋狂地往吃貨的身上撅土。
終于,吃貨怒了,他站起身,爬出土坑,跟笨熊扭打在了一起。
麻桿見狀,連忙勸架,一時間亂作一團。
蠢豬一屁股坐下,然后點燃了一支煙。
打吧!
兄弟幾個,總得發(fā)泄發(fā)泄。
否則這事兒,能把人憋死。
本來就累得精疲力竭的兩個人,哪里還有多少力氣打架,很快,他們一個躺在地上,一個坐在一旁,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打也打了,氣兒也消了,干活吧?!贝镭i說道。
說這話的時侯,蠢豬心如死灰。
而已經累到氣喘如牛的吃貨,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他來到大皮箱前,猛地將大皮箱掀翻進了土坑里,然后抓起鐵鍬,玩命地往坑里填土。
蠢豬見狀,也站起身來干活。
當不到兩米深的土坑埋好了之后,吃貨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抓住自已的頭發(fā),蜷縮成一團,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來。
有些事情,一旦讓了,就永遠也無法回頭了。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唯獨麻桿,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但又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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