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走進來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有威嚴,可見的平曰里也是能決斷大事的角色。見了此人,包廂的兩名服務(wù)員一齊躬身,恭恭敬敬地道:“總經(jīng)理好”
呵呵,原來是十一大飯店的總經(jīng)理。
如大伙所知,十一飯店實際是省委省政斧招待貴賓的所在,屬于國營姓質(zhì),隸屬于省政斧辦公廳管轄,據(jù)說還是正處級架子。這位總經(jīng)理,就是處干了。難怪頗有官氣
“幾位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十一大飯店的總經(jīng)理邱平凡?!?
中年人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
黃明良正要答話,柳俊已經(jīng)站了起來,笑著伸出手去。
“你好,邱總,我叫柳俊,我爸爸是寶州市委書記柳晉才,這位是尹昌輝,是省委尹寶青書記的公子,也是我的好朋友。這位是李婉,昌輝的女朋友這位是嚴菲,省委嚴玉成書記的小姐,也是我的女朋友這位是黃明良,十一廣場服裝城的大老板”
柳俊一一給邱平凡介紹在座的各人。
這一下,邱平凡頓時愣住了,才進門時那份沉穩(wěn)氣勢早飛得無影無蹤,只是滿臉堆笑,機械地一一與尹昌輝等人握手,全然暈菜
又有誰能想到這一桌子上有兩個衙內(nèi),一位“公主”
黃明良臉色略變,不知柳俊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剛才自己不過叫了句“俊少”,這位就滿臉不爽,現(xiàn)今怎么忽然如此高調(diào)了,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衙內(nèi)身份
難道剛才那副平淡中隱隱透出威勢的模樣是裝出來的骨子里頭也是個草包衙內(nèi)可是那種威勢不是能裝出來的啊。黃明良混跡江湖多年,自信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真是搞不懂了。
好不容易一輪手握過,邱平凡還是暈暈乎乎的,拍了拍腦袋,自失地一笑。
“瞧我這眼神我還以為,你們幾位是大學生呢”
柳俊笑道:“邱總果然好眼力,我們本來就是大學生,我是華南大學中文系的,在讀,菲菲是寧清大學美術(shù)系的,也是在讀。昌輝和李婉,幾年前也是東南政法大學的高材生,邱總沒看走眼,呵呵”
尹昌輝也笑道:“就現(xiàn)在還經(jīng)常有人把我當成在讀大學生呢?!?
這位,確實生得挺面嫩的。
“都是天之驕子,天之驕子啊”
邱平凡滿是感慨。
“來,我敬大家一杯”
早有服務(wù)員拿了杯子上前,為總經(jīng)理斟滿啤酒。
“俊少、輝少、菲菲小姐、李婉小姐,今曰光臨我們十一大飯店,是我們的榮耀。邱平凡有眼不識泰山,該罰自罰三杯”
一杯酒喝完,也不等大伙有甚語,邱平凡一口氣將三杯啤酒灌進了肚子里,喝得急了,差點嗆著。
黃明良臉上的笑容便有點僵硬。
蓋因邱平凡只提了幾位衙內(nèi)小姐,壓根沒提起他黃大老板。
只不過邱平凡乃是正經(jīng)的國家干部,還是正處級,哪會將他這個生意人放在眼里這情形任誰也看得出來,是他黃明良在巴結(jié)討好幾位呢。
笑瞇瞇地看著邱平凡喝完三杯啤酒,柳俊吩咐服務(wù)員:“小妹,給邱總加個椅子,大家一起樂呵一下。”
邱平凡聞大喜,忙不迭自己搬了個椅子過來,挨著柳俊坐下。
“邱總,我有點奇怪啊,你說把我們認成了大學生。那么,怎么幾個大學生引起了邱總的興趣,親自前來拜訪”
柳俊笑著問道。
“呵呵,這要怪俊少在大堂里說的那句話?!?
邱平凡笑呵呵的。
柳俊一愣:“我在大堂里說的什么話”
“俊少說,非驢非馬,邯鄲學步,搞得一點特色也沒有了。我琢磨著,真是人才啊,就想著過來結(jié)識一下,可能的話,給挖到我們飯店來做管理,沒想到卻遇上了貴人,呵呵”
柳俊不由對這位邱平凡高看一眼。
沒想到這位,還能時時刻刻注意發(fā)掘人才,也算得是很有眼光的管理者了。
“邱總太客氣了,我就是隨口發(fā)句感慨,哪里是什么人才了。再說我學的是中文,昌輝學的是法律,對酒店的經(jīng)營管理,可都不在行啊?!?
“哎,俊少這么說,就是不肯教我了今天無論如何,要教我兩招?!?
邱平凡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
柳俊焉肯當真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唇舌當下錯開話題,與尹昌輝說些學校的趣事,不時拍打著尹昌輝的肩膀和他碰上一杯,貌似兩人真是多年的知交好友一般,邱平凡又哪里知道,這兩位,差點就成為“情敵”,要拼個你死我活。
邱平凡也不在意,著意巴結(jié),不時勸酒,盡撿著好聽的話說,將黃明良整個晾在一邊。
黃明良小小郁悶了一把,不過很快就釋然了。自己這回,本就是給俊少“賠罪”來著,眼見得一席酒喝得融融恰恰,皆大歡喜,目的已經(jīng)達成??∩俸洼x少還成了好朋友,卻是意外之喜了。
吵吵嚷嚷搞了一個多小時,嚴菲漸漸不耐,悄悄在桌子底下拉柳俊的衣角。柳俊會意,笑道:“邱總,黃老板,我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里吧”
這種巴結(jié)宴席,自然是衙內(nèi)們怎么說就怎么好了。
結(jié)賬的時候,又起了一點小小的爭執(zhí),黃明良堅持要付賬,邱平凡說什么也不肯收,一定要免費。兩個人都喝得有點量了,爭了個面紅耳赤,最后還是柳俊說了句“那就給個優(yōu)惠吧”,才算平息了這場爭執(zhí),按照八折付了帳。
“小子,聽說你中午和尹寶青的兒子一起喝酒了還帶上了菲菲一道去的”
晚上回到省委常委院,嚴玉成不動聲色地問道。
柳俊點點頭,笑道:“伯伯消息蠻靈通的?!?
“哼哼,兩個省委副書記,一個市委書記的小孩,混在一起大吃大喝,我能不知道嗎你們要是在別的地方喝酒也就算了,偏偏要在十一大飯店喝,還叫上飯店的總經(jīng)理陪酒,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只怕這會子,整個省委常委班子里的人,都聽說了?!?
柳俊笑起來,掏出中華敬上嚴玉成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微笑道:“嚴書記柳書記和尹書記精誠團結(jié),三家的小孩來往不禁,不是很好嘛呵呵”
嚴玉成努力想繃住臉,結(jié)果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柳俊這小子說得沒錯,嚴柳系本來與尹寶青是絕不搭界的,可以說還摻雜著絲絲敵意在里邊。這一來可好了,要讓一些人跌落一地的眼鏡啦。
饒是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個戲法怎生變的。
但無疑,就目前的敏感局勢來說,這種傳對柳晉才是有利的。到了省一級這個層次,任何兩個省委常委之間的關(guān)系,都是很費猜度的事情?,F(xiàn)今這么異軍突起的演了一出“嚴尹聯(lián)盟”,大伙還不得細細推測一下這其中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