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記,來了朋友很年輕啊”
彭少雄樂呵呵的,眼光在柳俊和嚴菲臉上瞄來瞄去,自然,在嚴菲臉上停留的時間要遠遠多過在柳俊臉上停留的時間。
“來,給幾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寧北縣彭少雄縣長,這位是縣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李江同志這位是我在團省委工作時的同事,學校部副部長柳俊,這是柳俊的女朋友嚴菲,在大寧市文化館工作?!?
白楊就笑著引介。
“原來是柳部長和嚴菲同志,幸會幸會”
彭少雄臉上笑容不減,朝柳俊伸出手,眼神卻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對于這位柳衙內(nèi),彭少雄自也是久聞大名了。前段曰子,“水利學校斗毆”案件傳得沸沸揚揚,當事人一方就是柳衙內(nèi),而另一方,則是彭少雄的“恩主”,副省長關(guān)明杰。兩位省里大佬較量的結(jié)果,關(guān)明杰大敗虧輸,顏面掃地。
據(jù)說關(guān)副省長的表外孫有可能被判死刑,而柳俊這小子,卻是沒事人一般,帶著漂亮得不像話的女朋友四處逍遙,現(xiàn)如今張揚到寧北縣來了。
彭少雄是關(guān)明杰的前任秘書,對此事內(nèi)幕知之甚稔。聽說關(guān)明杰還低三下四央求了省公安廳武廳長親自做“和事佬”,向老柳家求情,希望能饒荊無畏一條姓命,結(jié)果被硬生生頂了回來。
說是“荊無畏惡貫滿盈,按律當誅”
在彭少雄想來,這就是個笑話。
當誅不當誅,還不是老柳家一句話
雙方又沒有私仇,何必如此趕盡殺絕,結(jié)下永不可解的死結(jié)
看來大寧市官場稱柳晉才為“笑面虎”,果然是名不虛傳。就是他家這個小子,也是一只小“笑面虎”,凡是惹著他的人,就往死里整
到團省委幾個月,將常務(wù)副書記韋安邦送進了大牢,與人爭風吃醋,打掉人滿嘴牙齒還不算,連姓命都一并要了
狠啊
柳俊對彭少雄心中所想,自然明鏡似的,卻是不露聲色,微笑著與彭少雄握了手,嘴里好一番客套。接下來,李江也很客氣地與柳俊握手寒暄了一陣。這人懷疑一切的眼光可能是與生俱來,就算滿臉堆笑的時候,眼神也還是那個樣子,叫人心里好不膩歪。
上了尼桑公爵王,嚴菲就口無遮攔地說道:“剛才那個什么李江書記,我不喜歡他”
張曉曼又一次目瞪口呆。
白楊和柳俊卻不禁莞爾。
也只有嚴菲能說出這種話來。
柳俊就瞟了白楊一眼,朝司機小陳呶呶嘴,意即是這人可不可靠。白楊微微點頭,柳俊就放心了,笑道:“咱們菲菲不喜歡他,往后就不和他見面了。他要是到你家里去,你就把他轟出去?!?
“那倒不至于,上門都是客。我躲進房間里去不看他就是了?!?
嚴菲認真地道。
柳俊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跟你開玩笑呢,嚴伯伯規(guī)矩那么大,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市長,等閑也不敢登你家的門,李江這一輩子,估計沒什么機會上你家去了?!?
白楊笑著湊趣:“就是,嚴叔叔規(guī)矩真大,不要說別人了,我看見他都害怕”
“不會吧,我爸挺好的,你們怎么這么說”嚴菲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渾然不解:“哎,小俊,你不是經(jīng)常都跟我爸頂嘴的嗎也沒見他罵你啊”
柳俊扁扁嘴,“哼”了一聲,故作不悅:“他罵我的時候,都是躲在書房里的,避開你罷了”
“是嗎”
嚴菲信以為真。
“我回去好好問問他,為什么要罵你”
柳俊一聽,玩笑開大了,事情要糟,忙即說道:“千萬別啊,你要這么去問,我以后就慘了,休想再看到嚴書記的好臉色”
聽著柳俊他們的對答,張曉曼一直在努力思索嚴菲的父親到底是誰,連白書記都說“怕怕”,貌似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柳俊這聲“嚴書記”一出口,張曉曼立馬就想到了,慌得一手掩住了嘴巴,免得驚呼出聲。
嚴菲就咯咯直笑,有點頑皮。
柳俊便即恍然大悟,原來上了這小丫頭的當,被她“忽悠”了一把。
白楊也是莞爾。
她以前倒是不知道柳俊這么害怕未來的岳父老子,看來這個“一物降一物”的諺語,確是很有道理的?!帮w揚跋扈”如柳衙內(nèi),原來也有畏懼之人。
好在白楊就在旁邊,不然柳俊一定會呵嚴菲的癢癢,直到她嬌聲求饒為止。
“姐,那個李江什么來路”
柳俊問道。
“省紀委下來的,查辦方朝陽的案子,他是省紀委調(diào)查組的一個負責人,據(jù)說是第三紀檢監(jiān)察室主任方忠平的老部下?!?
白楊淡淡答道。
如此說來,也是尹寶青的嫡系了。
“剛才彭少雄好像是從他辦公室出來的吧”
寧北縣經(jīng)濟排名雖在大寧市五區(qū)三縣中墊底,縣委縣政斧辦公大樓卻修得甚是闊氣,縣委與政斧各有一棟辦公樓。彭少雄以縣長之尊,親自上李江辦公室嘀咕,拉攏的意思非常明顯了。況且尹寶青現(xiàn)在與張光明走得很近,彭少雄與李江往一起湊,乃是理所當然。
縣委副書記兼任縣紀委書記在常委中的排名應(yīng)該是很靠前的了,十分有分量的一個盟友。
“嗯?!?
白楊還是淡淡的。
官場上本就是這么拉來拉去的,十分正常。
柳俊便微微一笑,往后靠了靠,不再吭聲。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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