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長媳姓“喻”,說話客客氣氣,極有禮貌,她以退為進,并不應承肖女士的稱喚,以免到時候被這位相當厲害的肖女士給纏上。
她的纏,可不是一次往死里的纏,而是像絲,像藤,一點一點往上纏,直接纏入你的骨血,直到吸干你的骨血,她這根“絲”才會離開。
妯娌不過四年多兩個月,肖女士如絲般的難纏,夏家長媳至今不曾忘記。
面對夏家長嫂不動聲色,表面甚至還是為她著想的拒絕,肖女士的神情有了幾分僵硬。
“大嫂……唉……”很快恢復如常的肖女士輕輕一嘆,百轉千回已有了萬般無奈,“娌妯一場,看來大嫂已經(jīng)是把我給拋一邊了?!?
聽聽,聽聽,經(jīng)她的嘴里溜一溜,事兒都變了味,倒成了別人的不是,而她呢,則是那個受委屈的。
夏家長媳則伸了手,輕地拍了拍肖女士的手背,一聲更長的嘆息溢出來,“什么拋不拋的,相識一場,情份自然不比尋常。”
這句話稍微中聽了些,肖女士剛想開口,又見夏家長媳嘆氣,“淑曼啊,你今天來了,我們便好好說說吧。家里平時只有老爺子、老夫人在,老人家如今身子骨也大不如從前,醫(yī)生再三叮囑全家,倆老必須靜養(yǎng),不能情緒激動,更不能受氣?!?
肖女士暗地里緊了緊雙手,更不能受氣,是說她讓夏家倆老受氣了?
“家里晚輩都是孝順的,從不惹倆老生氣,我們都很放心。就算有什么事情,都是和和氣氣解決,畢竟咱們家都是守規(guī)矩的,不學那些彎彎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