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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林月打開房門,請周凜、傅南進來。
房間只有十幾平,帶小陽臺跟衛(wèi)生間,靠墻擺了林月昨晚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一個超大行李袋,然后房間基本空了,只剩一套床上用品,還有幾個打包好的服裝塑料袋,用來裝零碎小東西。
“就這些?”周凜環(huán)視一周,意外問。
林月點點頭。上個月搬家,為了省事輕松,她扔了一批舊東西,所以行李真不多。
周凜走到陽臺前,往外看看,然后轉(zhuǎn)過來,漫不經(jīng)心道:“一次搬過去吧,明天懶得跑了?!?
那個女房東一臉刻薄,他不想再看第二眼。
林月驚訝地看著他,這么快?
周凜背靠玻璃窗,雙手插在口袋里,瞄了眼林月床:“我那邊好收拾,一次忙完,省心?!?
林月緩緩打量這間住了一個月的房子,確實,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
“嗯,我馬上收拾,你們先坐?!绷衷潞芸熳隽藳Q定。
“行李箱都滿了?”周凜朝墻邊兩只粉紅色的行李箱揚揚下巴,“滿了我先帶下去?!?
林月點頭。
周凜站直,跟著走過去,一手拎只行李箱,直接往外走,腳步輕松,看得林月震驚不已。一個箱子裝的都是衣服,勉強能算輕些,可另一個行李箱里面都是書,沉甸甸的,她只能拖著走,怎么周凜拎起來跟拎只雞似的?
“老師,我搬哪個?”傅南也躍躍欲試了,小小的男生,站在了林月最大的行李袋前。
林月笑,將床上枕頭大小的白色小熊遞給他:“南南先幫我拿著,一會兒咱們一起走。”
傅南高興地接過小熊,低頭研究起來,覺得老師的熊真好看。
外面樓道,周凜一手拎個行李箱走到三樓,迎面撞上了韓揚。韓揚目光復(fù)雜地看他,周凜就跟沒看見他一樣,蹬蹬蹬下樓了,姿態(tài)輕松,如兩手空空。韓揚站在原地,聽了會兒陌生的腳步聲,然后加快腳步上樓。
林月正將疊好的被子往行李袋中塞,聽見敲門聲,她回頭,看見韓揚站在門口,神色不太自然。
韓揚最先看見的卻是里面只剩床墊的床,吃驚問:“今晚,就走?”不是說再住一晚嗎?
林月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垂眸笑:“東西不多,一次搬走吧,對了,鑰匙我給你吧?!比帽蛔樱衷?lián)炱鹱郎系蔫€匙,取下一把,交給韓揚。
韓揚看著她,先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媽,不該毀約?!?
林月真不介意了:“沒事,你別放在心上,好好讀書吧?!?
她在笑,燈光下的臉細膩紅潤,薄薄的劉海兒下掩著細細密密的汗珠,不知是爬樓梯累的,還是收拾東西累的,韓揚只知道,現(xiàn)在的她,很美,他不想再退縮。樓下有腳步聲越來越近,是那人回來了,韓揚攥緊鑰匙,鼓足勇氣問了出來:“我,我能加你微信嗎?”
林月愣住了,她還以為,韓揚只是來告別的,但此時此刻,韓揚泛紅的臉,與他緊張期待的眼睛,突然與讀書期間追過她的那些男生們重合了。一個老師,一個大學(xué)校園的學(xué)生,雖然兩人偶遇的次數(shù)有點多了,但林月從未往這方面猜測過。
捕捉到韓揚的心意,吳女士的臉又冒了出來,直到此時,林月才明白,吳女士為何要攆她。
林月莫名想笑,吳女士,是覺得她在勾引她兒子?
“算了,咱們又不熟?!绷衷驴蜌獾鼐芙^,不想給韓揚不該有的希望。
韓揚緊張不安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周凜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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