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寧提供的線索虞寒江拜托邵清格找制片方核實過,事實表明喬雪寧說得沒錯,《紅塵》這部大ip劇的女主角,一開始定的確實是周媛媛,導演很喜歡她,片酬、檔期已經(jīng)談攏,周媛媛的工作室連合同都擬好了,周媛媛也簽了名,就等著對方簽字蓋章。
然而,合同還沒寄出去,制片方卻突然毀約,說另外找了女主角。
周媛媛工作室的人忙了一個多月,最后卻竹籃打水一場空,自然是氣得胸悶,跟制片方理論,對方的理由是周媛媛的形象跟女主形象不符。
可既然是導演看中了她,證明她能夠駕馭這部劇的女主,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內-幕。
邵清格通過自己的關系網(wǎng)查了查,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林亦煙之所以能半路截胡,是因為她在經(jīng)紀人的安排下去參加了一場酒局,陪投資方的人喝酒,至于酒局中發(fā)生了什么沒有人知道。之后這部劇的投資人堅決要求導演換女主,導演拿著人家的錢,只能聽話。
林亦煙顏值和演技都在線,由她來代替周媛媛演女主的話,這部劇至少也不會崩盤。于是,劇組好餓林亦煙開開心心地簽了合同,周媛媛準備了一個月的項目就這么黃了。
周媛媛得知真相后被氣得差點吐血,飆車去機場的路上發(fā)生追尾事故,受了重傷,面部也因此留下割裂傷,需要植皮修復。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對外界,周媛媛經(jīng)紀人的說法是:意外事故。
林亦煙再不擇手段背后也靠著“星光娛樂公司”這棵大樹,顯然,周媛媛的經(jīng)紀人并不想公開跟星光娛樂公司對著干,這口氣只能先咽下。
如今看來,周媛媛身體恢復得還不錯,只是臉上的傷疤很難掩飾,她的星途應該是毀了。
虞寒江直入正題,問道:“周小姐,你和林亦煙關系怎么樣?最近可見過她?”
周媛媛怔了怔,大概沒想到對方會問起林亦煙,她微微皺了皺眉,將手里的煙頭在煙灰缸里用力地摁滅,啞聲道:“我跟她不是一家經(jīng)濟公司的,私下并不熟。”
虞寒江道:“她搶走了原本屬于你的角色,還害你出車禍,你不恨她嗎?”
周媛媛臉色一變,猛地攥住拳頭:“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虞寒江道:“我們自然有辦法查到。去年,《紅塵》選角的時候,本來定的你來演女主角,結果在你們簽合同之前,被林亦煙半路截胡?!?
周媛媛深吸口氣,穩(wěn)了穩(wěn)情緒,冷冷地道:“林亦煙這個人,表面上裝溫柔淑女,私底下手段骯臟得很,她爬過多少人的床數(shù)都數(shù)不清。我的角色被搶,還不是因為她勾引了投資人的兒子,跟人睡覺換來的?”
虞寒江:“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jù)?”
周媛媛道:“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去問投資方的兒子,那個富二代?!?
她站起身道:“我不想再提這個人,提到她的名字我都覺得惡心。如果是找我調查關于林亦煙的事情,很抱歉,我不清楚,各位請回吧?!?
周媛媛直接下了逐客令,轉身便走。
虞寒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低聲道:“林亦煙已經(jīng)死了?!?
周媛媛脊背一僵,霍然回頭,瞪大眼睛道:“什么?”
“她的死亡時間在17日凌晨3點半到4點之間,地點就在你家對面的那棟別墅。周小姐,你跟她有私人恩怨,如果你沒法提供不在場證明,我們有理由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拘留你并對你展開詳細的調查。”虞寒江目光鋒利地看向周媛媛:“請周小姐再仔細想想,17號凌晨你在哪里?”
“……”周媛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全身顫抖,突然撐著沙發(fā)狂笑起來:“哈哈哈,死了,那個賤女人居然死了?!哈哈哈,報應,真是報應!”
周父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道:“媛媛你胡說什么!快別說了!”
周母眼眶含淚,走過去輕輕抓住女兒的手,哽咽著道:“我家媛媛住院住了一年,精神上受了些刺激,但她絕對不會殺人的。警官,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虞寒江道:“周小姐,我們現(xiàn)在要搜查你家,這是搜查令?!?
他將一張打印好的搜查令拿出來給三人看了一眼,緊跟著就和肖樓一起上了樓。
周母想攔,周父卻沉著臉道:“讓他們搜!我們家媛媛不可能殺人,清者自清!”
然而,兩人一來到樓上,就看見樓梯拐角處的窗戶旁放著一個望遠鏡。虞寒江和肖樓對視一眼,走到望遠鏡旁,透過鏡頭朝外面看去……
這是一架非常專業(yè)的天文望遠鏡。
但只要略微調整角度和鏡頭,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林亦煙的房子。
虞寒江轉身來到廚房,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把寬約5的鋒利長刀,這把刀的形狀,跟當初肖樓解剖完尸體之后,根據(jù)傷口的痕跡重建模型所繪制的兇器一模一樣。
虞寒江緊跟著搜查了周媛媛的臥室。
一進臥室,兩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她臥室的墻上貼滿了林亦煙的宣傳照,每一張照片都用紅筆給打了叉,照片上的臉還被紅筆劃得極為猙獰!那一張張笑容燦爛的海報,臉上卻被紅筆劃得不堪入目,簡直讓人脊背發(fā)冷。
此外,屋內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一次性的手套。
虞寒江將現(xiàn)場所有的證據(jù)拍照,給小區(qū)門口待命的同事們撥了個電話,幾個警察進屋,把物證全部帶了回去,虞寒江用手銬將周媛媛的雙手鎖住,淡淡地道:“周小姐,我們現(xiàn)在正式逮捕你,請你回警察局接受調查?!?
周媛媛冷笑道:“我沒殺人。”
周母看到那些從臥室里搜出來的血淋淋的照片,頓時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發(fā)上——全部照片都被打了紅叉,周媛媛對林亦煙的恨意透過被劃破臉的照片清晰地傳達給了所有人。
周父顫聲道:“媛媛不會殺人的,她就算再很這位林小姐,也不可能動手去殺人啊……”
周母也不敢相信,撲過來用力抓住虞寒江的手臂:“警官,我女兒一定是無辜的!你們不能帶她走,她不會殺人!她怎么可能殺人?!”
父母的情緒有些激動,周媛媛倒是神色鎮(zhèn)定,冷冷地說:“我確實恨不得林亦煙這個賤人死個十次八次!”她話鋒一轉,認真地道:“但我沒有殺人,你們帶我回去也沒用,難道還能無證據(jù)給我定罪嗎?!”
虞寒江淡淡地道:“走吧,如果你真的無辜,我們自然不會冤枉你。可如果你有罪,我們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兇犯?!?
虞寒江按規(guī)定逮捕了周媛媛。
他看得出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對勁,說不定會做出瘋狂的事情,而且,周媛媛沒有不在場證明,她說自己在家,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這一點。
家里找到的望遠鏡,跟兇器一致的鋒利的刀,臥室里畫滿紅叉的林亦煙的海報……她有充足的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再加上這些證據(jù),嫌疑實在是太大了,不逮捕都不行。
虞寒江將她帶去審訊室。
周媛媛依舊擺出一張冷漠臉,重復道:“不是我殺的?!?
虞寒江問:“望遠鏡怎么解釋?”
周媛媛聳了聳肩:“我從小就喜歡天文,買了一架望遠鏡,閑著無聊看星星不行嗎?”
虞寒江:“這把刀呢?”
周媛媛道:“切西瓜用?!?
虞寒江拿出從臥室里搜出的一次性手套,和那些畫花了臉的林亦煙的海報。
周媛媛解釋道:“我術后傷口需要經(jīng)常涂藥,手套是涂藥的時候用的。這些海報……我就是很討厭林亦煙,毀掉她的海報不構成犯罪吧?”
每一件證物她都有借口,可是,每一個借口都不太可信。
在連續(xù)審問了周媛媛一個小時后,虞寒江停止詢問,轉身回到辦公室。
她一直在重復:“17號我在家睡覺”“我不知道林亦煙死了”“不是我干的”。
審問陷入了僵局,虞寒江干脆讓她先冷靜一下再說。
回到辦公室后,肖樓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道:“周媛媛的話聽起來特別荒唐,望遠鏡拿來看星星,這都說得出來?可是,很奇怪,我怎么覺得……她的話又像是真的?在她家找到了這么多的物證,也太巧了吧?不太附和兇手縝密的作風?!?
虞寒江低聲說道:“她不是兇手?!?
肖樓愣了愣:“虞隊怎么判斷?”
虞寒江道:“第一,兇手思維縝密,計劃周詳,不會傻得把兇器和這么多證據(jù)全留在家里等警察上門去找;第二,周媛媛對林亦煙的恨,有理可循,她毀掉林亦煙海報的時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關鍵?”
肖樓很快就反應過來:“被劃破的臉?”
虞寒江點頭:“是的,每一張海報上,林亦煙的臉都被紅筆劃破了,因為周媛媛是被林亦煙給害毀容的,她對林亦煙的恨毫不掩飾,住院時間久了她的精神有些問題,在臥室里貼林亦煙被毀容的海報來發(fā)泄負面情緒。如果她真的想下手殺了林亦煙,她第一步要做的是什么?”
肖樓雙眼一亮:“她應該會毀掉林亦煙的臉?”
虞寒江眼含贊賞:“如果兇手是周媛媛,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講,她要報復林亦煙應該先毀掉林亦煙的臉,再把林亦煙放在車里推下山……而不是用冰塊把尸體凍在浴缸里?!?
男人頓了頓,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地道:“冰塊,在這個案子里應該有特殊的含義。否則,我們今天找到了林亦煙的車,如果兇手想毀滅證據(jù),最好的做法其實是把林亦煙放在車子的后備箱里,帶到山路上,再把車推下山,車子爆-炸,林亦煙的尸體會被燒成灰。哪怕警方找到了,也會認為林亦煙是自己不小心出了車禍?!?
肖樓贊同地點頭:“沒錯!兇手有更好的處理尸體的手段,為什么偏偏將尸體冰凍在了浴缸里?這應該是滿足一種特殊的心理癖好?”
冰塊到底代表著什么?兩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微信群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葉棋發(fā)的:“全體成員大家,演唱會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在后臺看到了505女團,她們都挺高興的,正在化妝,看上去沒什么異常?!?
老莫在群里吐槽道:“下午的開機儀式正常舉行。演員就是厲害,昨天虞隊和肖教授剛來劇組查過案,程域和喬雪寧都知道情人閨蜜死了的消息,結果今天的開機儀式上,這兩個人笑得都很燦爛,好像絲毫沒被影響!”
劉橋道:“對,這些人演技真的一流,換成是我肯定笑不出來?!?
虞寒江和肖樓對視一眼。
演技,娛樂圈的這些明星各個演技一流,到底誰在演,誰的話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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