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宴那一陣情緒都很差,低燒反復(fù)一直不好,人也變得憔悴。
阿肯覺得他又回到了他剛認識周溫宴那段時間。
他那時終日對什么都不敢興趣,人瘦的好像只有骨頭一樣,風(fēng)一吹就要倒。跟他說話,都好要半天才會有回應(yīng)。
是周溫宴主動聯(lián)系的他,要合租的。他當(dāng)時急著找室友,沒怎么問就同意了。那時候他還擔(dān)驚受怕了好一陣以為周溫宴是有什么不好的嗜好,后來過了兩個月,他才發(fā)現(xiàn),周溫宴的是私生活是又干凈又無趣。
阿肯每天看著周溫宴進進出出,忙得飛起,只是他身上的煙味越來越重,阿肯知道原因出在賀州那些話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勸人,只能將這段時間的趴都拒絕。
同一屋檐下的周溫宴當(dāng)然知道,他周溫宴沒說什么,樂得公寓安靜。
江敘和陸恕來找過周溫宴玩過,陸恕來的少,江敘來過幾次。
他厚臉皮,來了后非不去住酒店,就要在公寓里住。
周溫宴肯定不肯跟他睡,江敘睡了兩天沙發(fā)后,阿肯對他伸出援手。兩個剛認識沒兩天的人,就同床共枕了。
阿肯那天晚上,突然問江敘:“阿宴是不是很愛程歲寧?”
江敘一愣,點了點頭,“你怎么知道?”
阿肯將初五那晚和最近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江敘唇抿的發(fā)白。
他其實也發(fā)現(xiàn)了周溫宴煙癮變得很重,而且很少碰的酒也開始喝,他在房間里看到了不少瓶高度數(shù)的。
第二天周溫宴從學(xué)?;貋恚瓦M了房間。
江敘跟在他腳后也跟了進去,房間里烏煙瘴氣,書桌上的煙灰缸里全是煙頭,前一天看見滿瓶的酒,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
江敘皺起眉,看向已經(jīng)打開電腦的周溫宴,“我說你差不多行了,本來就學(xué)兩份,壓力就夠大了。你再這樣折騰身體下去,別真哪天猝死了?!?
周溫宴沒吭聲,手指在鍵盤上打著什么。
江敘走過去,直接將他筆記本合起來,“我以為你年初一去偷偷看程歲寧,能振作一點。人家不是說緣分沒到嗎,你等等不就到了嗎?”
周溫宴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江敘煩死他這個逼樣,“你管賀州還是李州那種不相關(guān)的人說的屁話干嘛?你又有什么錯?是你要分手的嗎?”
又安靜了幾秒,在江敘以為他還要裝死的時候。
他忽然問:“別人是不是都這么想的?”
“別人怎么想重要嗎?”江敘問,“你不是最不在乎別人看法的嗎?怎么碰到程歲寧就不行了?”
周溫宴:“嗯,就是不行?!?
江敘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氣到極點反而笑起來,“行,你他媽居然是個戀愛腦?!?
江敘當(dāng)晚就被氣跑了,阿肯看著被關(guān)得巨響的無比的門,又看向周溫宴的房間。
他搖了搖頭,鉆進自己的房間里的。
阿肯記得是江敘走后的第三天,周溫宴好像突然好轉(zhuǎn)起來。
他那天回來時,低頭看著那個碎掉屏幕的破手機,心情很好。
他好奇的湊上去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個ins小號,什么都沒有發(fā)過。
他奇奇怪怪看向周溫宴,“這有什么特別的?”
周溫宴頓了下,而后將手機按黑,抬眸冷眼看他。
阿肯被他眼風(fēng)掃得心直跳,“那個小號……不會就是程歲寧的吧?”
他睫毛顫了下,低聲:“嗯?!?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頭像就是個普通風(fēng)景照啊,什么內(nèi)容也沒有。
周溫宴:“id名?!?
阿肯剛剛看見了,id的名字是——nnininini。
“可那也太常見了吧,不一定是?!?
周溫宴嘴角勾著笑,無比確定道:“一定是。”
因為她點贊的內(nèi)容,雖然沒有他,可都是與他相關(guān)的。
他的學(xué)校,他所在城市的天氣等等。
他知道,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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